,随意地翻弄着。
「反正,大家不都在做同样的事情吗?有什么不如意,大家都会想幸好跟某某人比起来要好得多了,和某某事比起来还差得远了,大家都会这么想来安慰自己。要是不这么做,就会发现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所能办到的事实在是少得可怜。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吗,梅莉露萝丝?」
突然,雅薇赛娜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她将手指贴近双唇。
「对喔……这并不是你真正的名字。『梅莉露萝丝』──可惜这名字这么好听。嘿,那么,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呢?冒充梅莉露萝丝的小冒牌货。」
「不用拘泥名字这种小事吧,雅薇赛娜。」
洁儿谨慎地开口说道。
回想起来,每当受邀去别墅玩的时候,雅薇赛娜似乎都会谈论与人名和其由来之类的话题。洁儿曾经以为,身为详知古语的国学家雅薇赛娜,会谈论这类话题是很正常的事……
「诶,你真正的名宇,到底是什么呀?告诉我嘛。」
「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的名字呢?」
「这个嘛,为什么呢……?」
雅薇赛娜的眼神飘向远方,下一刻却又马上转过身子来,伸手将宝座后面的宝物库里的国玺、装着各式各样宝物的箱子、玉杖等东西一个个抓出来朝四周乱丢。
她的行为就像个厌倦玩具的小孩。
「──你应该知道我父亲是谁吧?」
「……是的,正是红衣枢机主教──司鲁?罗凯纳巴德殿下。」
「你见过他吗?虽然他是我父亲,我却从没见过他一面。」
从她手中掉落的勋章,在地上弹了几次才滚到洁儿脚下。
洁儿惊讶又沉默地看着她的所作所为。雅薇赛娜的手,的确像是在找寻着什么……
(到底是,什么……?)
「我最初真的认为自己就像谣言所说的一样,说我是身分悬殊的双亲的爱的结晶。像是歌剧里经常会出现的题材……对吧?
……可是,仔细听的话,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事实,远比想象来得残酷。无论是我或是母亲,其实都只不过是父亲用来实现野心的工具罢了。」
她取出放在小木盒里的纪念奖牌,只瞥了一眼就把它给扔了。
「我的生父司鲁?罗凯纳巴德,原本是个为了摆脱贫穷而选择出家的野心家。
刚好在那个时候,他在竞选枢机主教的竞举中落败,也因此断绝了出世之路。此时的父亲想要还俗,于是想到可以利用对他抱有好感的女人,也就是我的母亲。或许他认为,只要能和身为公主的母亲交好,就能轻易取得一两个爵位并顺利还俗了。顺利的话,甚至还能成为王公贵族进入政治核心……
但是,这个希望落空了。母亲生下我就去世了。深爱着独生女的祖父大人非常生气,认为是父亲害死了他的女儿,便坚持不允许我父亲还俗。当然,更不承认他这个女婿……觊觎母亲地位与权力的父亲,在失意之余,便自我放逐到艾兹森。我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地被丢了下来。不但无父无母,甚至不被允许在教会受洗,连户籍也没有……」
雅薇赛娜拿出象征艾兹森的宝物一个接着一个往地上丢。
转眼间,她的脚下已经堆满了宝物。
洁儿依旧保持沉默。
「即使如此,我还是这么将错就错的活下来了。就算教会不认同我的存在,也没有人觉得我是必要的,但我还是我。正是因为有必须生存的意义,我才会降生到这个世界。当然我也不是一直以来都这么坚强,但就像我之前说的,只要看着比自己更加不幸的人,我的心里就会好过一点……
我也曾经小小的期待过哟。说不定某个人会喜欢上我这个女人,或许会出现爱我的人也说不定,我也曾经花时间盛装打扮自己。但是,没有一个人肯追求我这个血统复杂的女人。没有人愿意突破万难,没有人为了要爱我把一切豁出去……
不过,这样的我,还是有一件感到欣慰的事。可以抚慰我这个没人要的女人心,除了你就没有其它人做得到了,梅莉露萝丝。」
「我?」
「没错,你不是被路希德冷落了吗?睡在同一张床一年以上,居然什么都没发生,就算被称为假面夫妇也不夸张。」
(假面夫妇是吗……)
洁儿感到有些失落。
她大概盘问过某位侍女了吧,看来详细调查过洁儿夫妇俩的这件事情是确定的了。
(原来如此,难怪宝盖和花瓶的颜色……)
但是理由一定不只是这样。洁儿直觉这么想。
对于自己的不幸遭遇,她应该已经接受了才对。所以说.事件之所以发生一定还有其它原因。改变至今以来安稳生活着的她,决定性的契机──
丢了宝物库架上一半以上的东西之后,雅薇赛娜大概也累了,她深深吐了一口气。
接着,她低头俯视摔破在地上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我很喜欢玻璃破裂的声音喔。本来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把好不容易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