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就是说,我方失去了关于犯人的唯一线索。
「我累了。」
路希德忍着想打哈欠的欲望一边说道:
「让我稍微睡一下,详情晚点再听。我已经没事了吧?」
「是的,幸好没有发烧。」
「那我再睡一下。洁儿,你也去睡吧,你的脸色很差。」
纵使洁儿还是无法放心离开,却还是点了点头,路希德简直像是希望他们快点离开房间般,迅速地钻进被子里。实际上他非常地疲倦,想趁着还有睡意时再好好大睡一场。在得知自己的生命安全无虞之后,一直处在紧绷状态的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我也真现实啊。)
路希德毫不客气地闭上了眼睛。
──如果能再次进入梦乡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延续刚才的梦境?他这么想着。
﹡
将再次入睡的路希德一个人留在房间里,洁儿在马修斯的陪伴下,快步地在走廊上行走。
(我得赶紧去确认那件事!)
洁儿的脸上出现少见的着急神色。
他们已经出动了一个中队镇守在路希德房间四周并做好十足的警戒,而随侍路希德的仕女也做了最完善的防备,仅仅交代嘉亚泰葛丝待在那里。另外,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也没在暖炉中点火。
因为路希德刚刚才入睡,所以直到需要用餐之前大概还有一段空档,而洁儿只需要在用餐前赶得及回来替食物验毒就行了。
「您真的要去见那一位吗?」
马修斯说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是的。」
「但是,没有得到陛下的许可……」
「你应该也很清楚才对,马修斯?索亚森。」
洁儿停下脚步,望向比自己高出一颗头的马修斯。
「王妃殿下……」
「我之所以会让那个女杀手畅所欲言、任她说个不停,一切都是为了知道那个女人的底细。因为我很清楚,要是她的攻击失败了,她就会立刻自杀;因此如果想弄清楚她的身分,就只有当场弄明白才行。但我没想到路希德居然会来……」
「所以,您因此知道了些什么吗?」
「那个女子的说话腔调完全没有口音。」
听到洁儿这么说,马修斯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么,就表示无法得知她出身哪里了吧?」
「不,这反而让我更确定了一件事。」
她以笃定的眼神直视马修斯,马修斯不明所以地皱起眉头。
「您确定了什么?」
「那个人并不是艾兹森的人民.至少,她最初学会的语言并不是此地的语言,也不是邻近国家的语言。她为了不从说话的口音中露出马脚,反而被训练成几乎和数科书一样的说话方式。也就是说──」
由于这是一段不适合大肆张扬的内容,洁儿刻意放低音量说着:
「她是从某地渗透进来的间谍,而不是平凡的民女。」
马修斯默默地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她是在哪里和真正的本人调换身分的呢?虽然宪兵们已经开始搜寻,但即使找上那个本人的家人们,应该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吧?」
「嗯,大概会这样吧。」
洁儿啃起了大拇指的指甲。她这焦急又忧虑的状态可是相当难得一见。
「对方使用箭毒素和﹡硫化氢这点也是,除了故意这么做之外没有其它可能性。犯人大概是故意让我们看出她是那方面的『专家』;甚至可以说,就算被我们看出来也无所谓……对方做到这么开门见山的程度,反而让我们这边陷入瓶颈。毕竟只要有钱的话,杀手之类的谁都请得起。」(译注:硫化氢(H2S),含剧毒的可燃性气体。在低浓度下可闻到臭味,但在高浓度下会麻痹嗅觉神经并侵犯肺部组织,因此反而闻不到它的味道。)
所以现在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洁儿坚定地说着。
「请让我去地下室,马修斯。除此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
「那么,洁儿,你认为『他』就是这一连串事件的犯人吗?你是说,他从地牢里伸出了无形的手?」
「起码见到他之后,便能知道犯人究竟是不是他了吧。对于现在的我而言,只要是可疑的牌,我都想掀开,无论是怎样的牌我都非得掀开不可!」
洁儿为了缓和紧张厌而做起深呼吸。她总觉得鼻子里还残留着之前吸进去的硫化氢味道,虽然按照常理来说,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
她再次朝着禁止人们接近的黑暗深处走去。
也就是往地下室前进──
「不管怎样我都想见他,路希德的弟弟──黎戴斯?穆里?艾兹森……」
﹡
像是处在钟乳石洞中一般,滴答、滴答的水滴声持续出现。
渗出的地下水正一滴一滴的落在地面上。除了持续不断的水滴声之外,没有其它多余的声响,寂静得像是毫无人类居住在此一般。不要说灯火的燃烧声了,就连蜡烛烛芯的烧焦声也没有。这里安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