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会不会说真话。」
「那你为什么而来?该不会是为了来嘲笑被关在这里的我吧?或者是你真的认为我想夺取国王的位置,而用了其它手段,找人谋害王兄?譬如,接受帕尔梅尼亚的提议……」
(这人话真多啊。)
洁儿开始暗中分析起他。
为了采究黎戴斯?穆里?艾兹森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以及他是不是杀害国王家族的主谋。
她露出了刻意要让对方看见的冷笑。
「被关在这种地方,似乎让你的想象力变得更丰富了。」
「托你们的福,我丰富的只有空闲时间。」
「不过,来这一趟还是很值得。看来你似乎早就知道上面发生了些什么事──而且,这一连串事件的犯人并不是你。」
黎戴斯似乎觉得她的推论相当可笑,他抬头望着说得振振有词的洁儿。
「哦~为什么你会这样认为?我会恨王兄也是当然的。要是你问一百个人说,谁最恨国王路希德,大概一百个人都会说出我的名字吧。即使如此,你还坚信我不是犯人?」
「是的,你并不是犯人。」
「没错,我并不想杀了王兄。」
洁儿的绿色瞳孔中映出他的红色眼眸。绿色与红色的交会像是在说着,究竟胜利的一方是火还是水?最后是哪一方能够消灭对方?
「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知道我不是犯人。此外,犯人到底又是谁呢?」
「你这是在骗人,黎戴斯。你应该早就知道谁是犯人了。」
「哦?」
「这一连串的杀人事件,下手的犯人都是同一个。不管是波尔冯公爵家的火灾、碧公爵路克西亚被毒杀、或者是袭击雅薇赛娜的暴徒也好,所有的恶意都不是冲着艾兹森国王家,而是冲着我个人而来的。
犯人的目的并不是路希德,而是我才对。国王的家族成员陆续遭受袭击,甚至死亡,人们肯定会相信我是帕尔梅尼亚来的奸细,是一个瘟神。
当我察觉到这一点之后,最先起疑的对象就是你了。照理说,你应该确实把握住犯人的行动才对。明明如此,你却让犯人照着他自己的意思行动,这表示你也期盼着我的死亡。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如此憎恨我──直到刚刚为止,我确实都还无法明白。」
洁儿用着冷淡的双眼俯视黎戴斯。
「不过,我一见到你我就明白了。黎戴斯,你嫉妒我。」
「嫉妒?」
「是的,嫉妒。你嫉护着我,所以才让下手的犯人照他自己的意思去行动。我这么说没错吧?」
黎戴斯的表情因为洁儿的话而出现瞬间的苦涩。
「哈……你说我嫉妒你?对于才刚见到面的你?」
「要说原因的话,是因为你看起来非常幸福的关系,黎戴斯殿下。」
「什么?」
直到目前为止,除了露出轻视笑容之外没有其它表情的黎戴斯,因为这句话而瞪大双眼。
「……幸福?你是说被亲生哥哥冠上谋反罪名,已经被关在这种地方四年、日渐消瘦的我很幸福?」
「是的。」
黎戴斯的眼中开始出现意料之外的敌意,他将身子打直坐在凳子上,不再轻浮散漫地斜视洁儿,反而是正眼看着她。
「那是为什么?」
「因为你有自信。」
「哦,对什么事情有自信?」
「你相信路希德不会杀掉你。」
黎戴斯从喉咙发出了「呵」一声轻笑,但是洁儿并未在他眼中发现任何笑意。
黎戴斯只是假装在笑而已。
他的假笑只是为了隐藏住自己真正的心思。
「你的身体之所以如此虚弱,也是你自己造成的。你很聪明。如果真的打算逃离这间牢房、向路希德复仇的话,应该早就使出别的手段才对,所以我才会发现你并不想伤害路希德。而你大概是为了别的目的,才会一直待在这个地方。恐怕你是在等待着路希德的到来,等待着他对你说出那句专属于自己的话。」
像是要让自己的话动摇他的心志般,洁儿在声音中灌注了力量。
「看着路希德一方面把你关在地牢里,不准他自己之外的人来会面,即使如此却还是对你有所执着的模样,我早就察觉到了。你们这对双胞胎的关系非常扭曲。你们彼此就像是洗牌中的扑克牌般,互相依存着;然而明明是相互依存的关系,却无法在一起。这种关系简直就像是命运共同体,而你们彼此都感受到了这一点、甚至很了解这一点……
我之所以说你幸福,是因为路希德是按照你的希望采取行动。你想让他看见自己,看见你很虚弱、连头发都花白的模样。然后,你想从即使你已变成这样,他还是不会杀了你这件事获得喜悦。」
「……真令人惊讶啊。」
黎戴斯抚着下巴,对洁儿的推论赞叹不已。
「我可是第一次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而且还是交谈得很少的陌生人那里获得这样的评论。」
「只要透过些许言语交流,便可以感觉出交谈内容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