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民江’。民江小姐在海边长大,海涛声正是正常世界的召唤。”
“对自我而言的恐怖梦境,对潜意识思考而言是至上的愿望梦境。”降旗这么说。
伊佐间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又觉得感觉上是懂的。
也就是说‘宗像民江’所期望的,对‘宇多川朱美’而言,是应该避忌的东西——应该是这样吧。虽然不懂道理,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就能懂。
——应该沒有差太远。
这么想着,看看降旗,降旗显得非常憔悴。
“一开始是出现在梦里。我不喜欢解释梦境,但是如果硬要说的话,对,有上升又坠落的梦吧。是叫飞翔之梦吗?感觉上就好像是与那个颠倒的版本。深深下潜又急速上升。唉,我的解释和降旗不同,是外行人的解释,很随便——不过‘宇多川朱美’如果将其认为死后的世界,就某种意义上来看,是很有意思的。”
——开在深海的花朵依然是菊花吗?
伊佐间想像着,光线抵达不了的深海里,开满了谁也沒见过的菊花。
“于是,慢慢地外壳破了,民江小姐的记忆流出来了。这是有点难以表达的感觉吧。同样的人格,想法与过去不同,我也无法说得很清楚。然后发现了报纸的报道,伤口扩大。‘佐田申义’这禁忌的四个字,刺激了‘宇多川朱美’的记忆坟场。于是,‘朱美的过去’以外的过去不断地流出墓穴。乱了思绪的‘宇多川朱美’——就是那位民江小姐,完全变成精神病的状态了。”
“会变成这样也难免吧。虽然无法实际感受,但以为自己的这个人生,说不定不是自己的,会很不安吧。就像搭上船底破了洞的船出海一样。”
不像木场作风的表达方式。从伊佐间的角度看来,因为木场是属于眼见为凭的人,因此所谓自己无法置信的状况,就连想像都令人觉得害怕也说不定。
“于是,你——宗像贤造来访了。”
那个晚上,民江一个人。
贯穿树枝的风吹过山道的夜。
海涛声汨汨作响。
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打开门,站着一个男人。越过男人的肩头,山道另一端的夜空星辰闪烁,风吹舞了两根枯枝,据说这些民江都记得很清楚。
男人穿着战后返乡服,系着领巾。
“贤造先生返乡后,过着沒有固定职业的日子,因此刚好沒有其他衣服,所以沒有别的意思。他一抵达逗子,就那身装扮直接爬上山道。并且造成了不幸的相逢。”
“终于见到你了。”
“别装傻,是你叫我来的。”
“你是佐田朱美吧?忘记了吗?”
“你终于想起我了啊,真是用心。”
“什么嘛,那张脸。”
“是你叫我来的吧?”
“来,我依你的愿望,听你说。说吧。”
“你还真能悠闲地过了八年啊。”
“杀了丈夫。”
“为了揭发你的恶性,只靠着憎恨你的心情,我从地狱复活了。来吧,不要沉默,赶快告白吧。我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你杀了自己的丈夫,把罪推倒民江身上。不仅如此,还杀了民江。”
“对吧?”
“死灵是贤造先生吗?咦?为什么?”
“所谓地狱——是指收容所吗?”
“哦——”伊佐间终于发出声音。
所有幻觉逐渐变成现实,那有什么意义呢?完全无法理解,总之想发出“哦——”,的声音。
“贤造先生不知道朱美小姐的长相,更不幸的是,也不记得从小离散的妹妹的长相。对吧?”
贤造用双手捂着脸。
“那个叫椿金丈的怪癖男人所盖的无聊机关,将替妹妹复仇的哥哥,引到妹妹的身边了。然后,贤造先生一个接着一个地,陈述了对妹妹而言是禁忌的事情。过去的‘民江’、过去的‘朱美’的记忆,和现在的‘宇多川朱美’的记忆错综交织,混乱达到姐姐。不过,似乎觉得朱美小姐样子很怪,这位贤造先生,再怎么怨恨也不是那种会当场杀人的冒失鬼,因此暂时走了吧。如果只是那样就好了,但是刚好当时……”
“什么当时?”
“贤造先生,你造访宇多川宅到底是几月几日?”
贤造在发抖。
“十……十一月一日……”
伊佐间第一次见到朱美的日子。
伊佐间和朱美一边吃蛤蜊锅,边聊着申义的话题时,就在隔壁,另一个朱美遇到了申义的死灵。然而,那其实是亲兄妹相隔了二十年的重逢。
“原来如此,就是那时候吧。鹭宫邦贵先生展开行动了……”
“邦贵?对了,这么说来邦贵怎么了?那个仪式失败后,悲观得自杀——不是这样吧?”
木场瞪着周三。
“邦贵先生不会因为咒术失败就放弃的,对吧?”中禅寺故意别开视线这么说。
周三一脸吃了苦瓜似的表情,“那是因为他是被如此教育过来的,就像他的父亲——我的哥哥邦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