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斯与敏特走出餐厅之后,留在原地的亚雀先是不满地一阵自言自语,过没多久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时间已近深夜,餐厅里的客人变得稀稀落落,但库拉斯和梅亚却是越聊越起劲。
“刚才我不是说要去摩瑞亚坑道寻宝吗?其实那是骗人的。”
喝得烂醉的梅亚把头靠向库拉斯耳边,正想继续说话,趴在一旁的亚雀突然大叫。
“不要啦——不可以乱摸!”
“这、这位小姐怎么了?”
“只是在说梦话而已,然后呢?”
眼神因酒意而朦胧的库拉斯自己把耳朵靠近梅亚。
“告诉你,我真正的目的是透过冒险者公会里的朋友把一个秘密情报卖出去。
你应该知道公会吧?就是那个发行摩瑞亚坑道通行证的公会啦。
至于那个情报嘛,其实是跟艾尔凡尼斯塔有关。
大家都以为艾尔凡尼斯塔还很和平,其实那个国家几乎已经落入达奥斯手中啦。”
“什么?!”
一听见达奥斯的名字,库拉斯立刻酒意全消。
梅亚继续说下去。
“那个国家唯一的继承人是雷亚德王子,可是这位王子现在已经变成达奥斯某个心腹的傀儡啦。”
“所以艾尔凡尼斯塔才不肯协助米德加尔吗……”
“就是这么一回事。艾尔凡尼斯塔要是跟达奥斯开战,王子就会马上被杀,所以他们根本不敢出手。”
“爸爸今天的晚餐是马肉汤!唉呀,克雷斯真是的。”
亚雀边发出梦噫,边转身趴向另一边。
库拉斯从座位上起身,霞得桌上的杯盘叮当作响。
他对梅亚说声“差不多该散会啦”,然后便轻轻抱起亚雀。
“好吧,刚刚说的话记得帮我保密啊,晚安。”
梅亚豪爽地向告退的库拉斯挥手道别,但当库拉斯的身影从餐厅消失之后,他的身体突然一震。
“……啊,是谁?……”
人形稀疏的餐厅里,谁也没发现梅亚充血的双眼已罩上一股邪气。
隔天一早,克雷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敏特和亚雀此时还在房间内侧的床上熟睡。
克雷斯从床上起身,转头一看,库拉斯正好躺在邻床上。
“是哪位啊?”
克雷斯有些紧张地问。
“……是我,梅亚。”
“啊。”
克雷斯这才放心,下床去把门打开。
“梅亚先生早安,昨晚谢谢你了。今天还真早……唔哇!”
咻!
一把剑突然穿过门缝朝克雷斯刺过来,手无寸铁的克雷斯急忙后退,随即失去平衡坐倒在地。
“纳命来!”
梅亚正要扑向克雷斯。
“克雷斯,接住!”
库拉斯不知何时已经起来,把长剑掷向克雷斯。
“谢啦,库拉斯。这下得救了!喂,我们到外面去!”
克雷斯迅速摆出架式,一步一步把流浪剑士逼出房门外。
早晨的甲板正被浓重的雾气所笼罩,周围一片迷蒙。
克雷斯的视线穿过乳白色的雾气望向梅亚,却吃惊地发现他的轮廓像是有两个人重叠在一起。
(这是……他被某种东西附身了……?!)
“喝啊啊啊啊啊!”
“可恶!虎牙破斩!”
兵刀交击的声响很快就被浓雾给吞噬。
此时梅亚的脚步在潮湿的甲板上一滑,顿时失去平衡,克雷斯见状立刻发动攻击。
“秋沙雨!”
“呜哇——!!”
梅亚被克雷斯一剑砍个正着,脚步不稳地翻过甲板上的护榈。
就在下一刹那,克雷斯看见一个黑影被吸进浓雾之中。
“喂,你还好吧?”
重物落水的“噗通”声传来,同时库拉斯也来到甲板上。
“才刚刚解决,梅亚被怪物附身了……”
“八成是达奥斯的手下吧,我们先回房去。”
“咦?达奥斯为何要袭击我?”
“先回房间再说!……好痛。”
库拉斯头痛地按住额头,克雷斯心里暗叹这家伙昨天到底是喝到多晚啊。
“原来如此,所以说……梅亚是在把情报泄漏给库拉斯之后才遭到附身的吧。”
“是啊,我们知道了艾尔凡尼斯塔的内情。
所以对方肯定是想杀我们灭口。
总而言之,从现在起我们不能再掉以轻心。
达奥斯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存在了。”
敏特这时才起床,看见克雷斯与库拉斯正围在船舱里的小桌子旁交头接耳,便对两人打招呼。
“大家早,发生了什么事吗?”
克雷斯对敏特说明事情经过,她一听脸色立刻一变。
“竟然有这种事……不过这样一来,我们下船后首先该做的事就很明显了。”
“咦?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