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擅自进来啦!」
「可是人家想看看启介的房间嘛。对吧?未由。」
爱莉莎回头向仅从纸拉门后方探出头来的友月徵询同意。
「对、对不起,启介同学……」
尽管嘴巴上道歉,友月却兴致盎然地环顾着房间。
「是无所谓啦。反正也没什么不能看的东西。」
我死了这条心,彷佛欢迎客人来访似的展示着房间。
「……的确,与其说没什么特别的,倒不如说东西少得可怜。你真的住在这个房间里吗?」
爱莉莎好奇地问道。抱在胸口的由衣也「呜?」地歪着头。
「寄住在这里的时候,我只带了最低限度的必需品。私人物品也几乎都没买。」
虽然有拿零用钱,但当时我没心情把钱花在娱乐或兴趣上。
「哦——宿舍的房间还要更乱,探索起来也比较有意思说……这边感觉好像很无聊呢。」
「喂,等等。你说探索……是要探索什么啊?」
「咦?啊~~……没什么啦。那么我去探险一下哦。」
爱莉莎视线飘匆起来,然后逃向走廊,咚咚咚地下楼离开了。
「探险……」
她是想在一般民房里找什么啊?希望可别给舅舅他们添麻烦才好。不,跟这个比起来,我更在意她在宿舍里发现了什么。
「启介同学,你在宿舍房间里藏了什么吗?」
依然站在房间入口处的友月问道。
「没、没有啦,我怎么可能有藏什么……很糟糕的东西都处理掉了……不对,什、什么都没有啦。」
「这、这样啊。」
见我死命地辩解,友月挤出了僵硬的笑容。我连忙转换话题。
「啊,不说这个了,为什么你要一直站在那里呢?」
「咦?那个……因为我从没进过男生的房间。我……可以进去吗?」
这么说完,友月拾起眼来看着我。
「友月不介意的话,我是无所谓啦……」
「是、是吗?那么我就打扰罗。」
友月战战兢兢地跨过门槛。
「就算进了房内,我想看到的东西也不会变就是了。」
我呢喃着说。尤其东西少的房间就更甭提了。
「不,有些东西不从里面是看不到的。」
友月直直地走向窗户,然后打开窗户眺望外头。
「——视野真好。这就是启介同学一直在看的景色啊。」
友月注视着跟刚才坡道上所见相同的城镇远景。这一带的住宅建在斜坡上,所以从二楼可以一眼看到很远的地方。
「我是觉得从你们房间看也一样啦。」
「不一样哦。一定有哪里不太一样。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是相同的。启介同学从这里看到了什么呢?」
雎然不太明白友月想说什么,但我还是想了一下。
「嗯——……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啊,不过这么说起来,这时期好像正好看得到烟火呢。」
「烟火?」
「啊啊。每年八月上旬都有举办夏季庆典,到时候港口边会放烟火。我记得从这个房间可以看得很清楚。」
在那年之前直接出门都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我觉得格外新鲜。当我独自在房内发呆时,一阵轰声响起。举目望去,窗外正开着鲜明的光花。
「今年也看得到吗?」
「大概吧。」
「太好了。要是能看到——就好了。」
友月眯起眼睛眺望着景色。但我觉得她的目光正看着比水平线更远的彼端。
这时,楼下传来咖啦咖啦的开门声。
『我回来了。』
好像有谁回来了。符合的人物只有一人而已。
「该不会是刚才启介同学说过的表姊吧?」
友月问道。
「我想应该是。下楼打声招呼好了。」
不过就在我这么提议的时候,一楼响起了尖锐的惨叫声。
『呀啊啊啊啊!』
「那是……爱莉莎的声音?」
友月诧异地呢喃着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姑且先赶下楼去。
『妈,有怪人闯进来哦!』
甸喂、喂!放开我啦!』
抵达吵吵闹闹的玄关时,在那里的是被一位少女制服的爱莉莎。她被扭着一只手按在地上,看来好像无法脱身的样子。狼型的由衣好像不知该如何是好,坐立难安地在爱莉莎周围打转。少女身穿略短的格子裙及短袖白色衬衫。我知道那是奈波高中的制服。
「啊,启介!快救救我啊~~」
「……你说启介?」
发现我的爱莉莎高声呼救,于是少女彷佛受到吸引般跟着看过来。用发箍把长长的浏海分往左右两边的发型,遗传自母亲的粗眉毛,以及——锐利的目光。那无疑是我的表姊·近桐咲。
「你今年——真的回来了啊。」
她眯起眼睛像是在评判似的盯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