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说。这件事情我老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让爱莉莎意识到这点。毕竟那有可能伤到爱莉莎的心,而且我也没自信能够说服连喜欢的意义都不太明白的爱莉莎。
「或许……是这样也说不定。现在我好像可以理解了。」
不过爱莉莎却哭着点了点头。变坚强的心与流逝的时间让她接受了巨大的痛楚。
「爱莉莎……」
「现在的我已经跟以前大不相同——心境上也改变不少,可是对于还在方舟时的我而言,阵是很特别的人。」
哽咽之余,爱莉莎硬挤出声音似的这么说。
「我总算……总算真正理解自己舍弃了什么,还有选择了什么——我明白自己做出什么样的抉择了,启介。」
爱莉莎伸手握住了我的左手。
「不光是阳名,我连自己的事情都一拖再拖呢……」
「对不起,其实这不是我该干涉的事情。我明明就知道这样会让爱莉莎感到痛苦。」
「没关系的。要是你不说,我想我肯定会一直都没发现。再说现在我找到了非常重要的人,不像阵那时候是自己一厢情愿——所以我一点都不痛苦喔。」
「咦……」
我原本想开口确认这句话的意思,但这时由衣却大声插嘴说:
「啊——!?哥哥害姊姊哭了!」
「才、才不是呢!喂、喂,住手啊!」
进入小狼模式的由衣冲过来毫不留情地啃咬我的头。
「就、就叫你别咬了!好痛!?好痛好痛!」
「啊哈哈哈哈!」
爱莉莎用手背拭泪,同时开心地笑了。
「你别笑啊,快救我!」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我心想如果能让爱莉莎忘记泪水的话,暂时被咬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至少——在由衣的下颚越来越用力之前。
「呃……你也稍微克制一下力道嘛,由衣。」
在那之后好不容易解开误会的我按着阵阵抽痛的头。如今我们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爱莉莎说想要些时间稍微整理一下思绪,于是我提议先闲晃一阵子。不知道是不是气温上升的关系,听不到什么蝉鸣声。
「对、对不起,我以为哥哥做出了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是什么啊……」
我边发牢骚,边看着走在前面的爱莉莎。
跟乌尔特小姐与九棚先生谈过,还有正视了自己一路走来的过去后,爱莉莎是否获得了启发呢?除了乌尔特小姐的建议,其他都跟是否要说服美澄的选择没有直接相关。虽然爱莉莎做好了心理建设,但她之后打算怎么做呢?
「爱莉莎,你还要跟谁商量吗?」
走得有点腿酸的时候,我这么开口问。
「不,已经没问题了。」
「那么……难不成你?」
「不是啦,我还没做好决定。不过我知道该怎么选择了。不……不是选择。只是知道要做什么,一定是这样没错。」
「不是……选择?」
我无法理解爱莉莎言下之意,只能像鹦鹉学人说话似的反问。
「阵盗走魔术的时候,我立刻就追上去了。当时我并没有做出选择。事后回想起来,那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如此。事到如今,我才明白自己舍弃了什么。不过那不是我想丢才丢掉的东西,只是『当时』的我行动之下的结果。就像刚才一样,或许我事后会哭泣也说不定,但我只能照着想法行动了。」
扫除许多迷惘后,爱莉莎带着清爽的表情说。
「所以问题不是要或不要说服美澄罗?」
「嗯。虽然透子只有接受或不接受手术两条路可走,但那只是结果,不是我采取什么行动决定的喔。那选择不归我,而是属于透子的。」
「的确……是这样没错。」
因为欧鲁说凭爱莉莎应该能让美澄改变心意,我才会产生错觉。面对抉择的原本就不是我们。
「所以我只要考虑——要为面临重大决定的透子做些什么就好。大概吧。」
只有最后爱莉莎说得没什么自信。大概是因为她对那个什么还没有底吧。
「我觉得这样很好。把说不说服的问题丢在一边,照爱莉莎的想法去做才是最好的。总觉得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呢。」
「嗯——不过我还是想不到该怎么做才好就是了。」
「反正还有时间啊。慢慢想——」
咚……咚……
这时,不知道哪里传来了钟声。从时间上看来,那一定是宣告正午时分的钟声吧。
「我记得那钟声是……」
我想起了以前曾在自然公园前交谈过的歌姬——珠洲里优耶。她说那钟声来自教会兼自己从小长大的育幼院。
苦涩的情感蔓延心中。她跟美澄同样都是天使因子的持有者,可是我力量不足,亲眼看着她被夺走了性命。
「哥哥!姊姊她!」
我感觉到衣袖被拉扯而回过神来,只见由衣正指着改变方向摇摇晃晃地迈步前行的爱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