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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坟墓?」
爱莉莎脱口呢喃着说。
友月肯定似的点了点头后,便迈步走到阳名面前。
「对不起,阳名同学。我明白这地方最好不要让太多人知道,可是爱莉莎说想告诉你阵的事情……既然如此,我想说在这里反而好,所以就把他们带来了。」
听了友月的解释,阳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爱莉莎,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呢。」
阳名面露微笑这么说完,爱莉莎点了点头。
「是啊,我一直都没忘。可是——我却老是搁置没有履行。阳名,对不起。」
「我不是说过什么时候告诉我都可以吗?所以真的没关系喔。的确,这个话题会想在这里听呢。」
「在这里?那个,阳名背后的……是坟墓吧?」
爱莉莎伸手指向木棒,阳名转头望去。
「是的。这是——哥哥的墓碑。」
「阵的!?」
爱莉莎惊愕地大叫。
「可是埋在这里的只是我拥有的各种哥哥的遗物。这不过是自我满足罢了。为了让自己的心情做个了结,这样是有必要的。」
「阳名……」
「不过机会难得,我就把坟墓设在阳光充足,可以了望宿舍的地方了。而且有这么多花也不用上香供奉,放假的时候我偶尔会过来发呆呢。」
看着面带笑容的阳名,爱莉莎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抢先我好几步之前——阳名就已经好好面对了呢。」
「没这种事喔。就像之前轻易被哈利·莱特利用一样,我的心既软弱又摇摆不定。所以才会追求哥哥存在过的证据与痕迹,哪怕只有一些些也好。」
「那么我说的话能帮得上阳名吗?」
「当然。我觉得这样就能把哥哥放在心里坚强地活下去了。所以……可以拜托你吗?」
「当然可以啊。我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爱莉莎挺起胸膛点了点头。
「啊,不过在那之前……我能不能先跟阵致个意呢?」
「好的。如果爱莉莎愿意把这个当成坟墓的话——请务必这么做。」
获得阳名的同意后,爱莉莎蹲在墓碑前祈祷似的交握双手。
老实说,对我而言,阵不值得为他的死哀悼。可是阵是我凭白己的意志亲手歼灭的对手。虽然舍弃肉体成为《高次元存在》的阵已经不是人了——不过杀了那家伙的无疑是我没错,所以我不能逃避。
我站在爱莉莎背后默默合掌。
「…………」
就算闭上眼睛,脑袋里也浮现不出祷告的话语。就这样面对着眼皮底下的黑暗几秒之后,我睁开眼睛。于是视线正好对上了抬头仰望着我的阳名。
「……抱歉,我或许没资格在阳名面前做这种事情也说不定。」
「不,我的心情确实很复杂——但我认为这么做是对的。」
阳名苦笑着摇了摇头。
「对的……吗?谢谢你。」
然后我跟阳名望向还闭着眼睛的爱莉莎。我不知道她正在想些什么,友月跟由衣在一步以外的地方看着我们。
经过漫长的祷告后——爱莉莎总算开口了。
「我第一次见到阵,是在我尽可能救出乘船撞上方舟结界的人以后回到方舟的时候。那家伙倒在沙滩上。」
爱莉莎像是回溯记忆似的以不疾不徐的口气轻声说。
「虽然我马上就想把他带出去,但却被察觉异状离开《箱庭》的阿姨发现……结果阿姨怒气冲天地臭骂了我一顿。如果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她一定会叫我别再出去,然后把结界的洞封起来吧。」
乌尔特小姐的反应也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她应该知道《方舟》外有吞噬法则的防卫系统《反牙》。不过当时《反牙》被哈利·莱特变成附有安全装置的东西,并做为《魔狼》寄宿在我的右手里。虽然没有即刻现身之虞,但当时的乌尔特小姐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情。
「这时阵恢复了意识。一定是因为我们的声音太吵了吧。阿姨说不能让知道方舟秘密的人回去外面,便把阵幽禁在我们生活的城堡地底下。嘱咐过我不要多嘴之后,阿姨就先回《箱庭》讨论如何处置阵了。虽然阵有阿姨用自立型魔术做出来的人偶负责照顾,不过我还是对外界跟人类很感兴趣,所以就尝试隔着门跟他交谈看看。」
阳名闻言笑了。
「真像爱莉莎的作风呢。当时哥哥是什么样子呢?」
「这个嘛……虽然讲话很粗鲁,但他很仔细地回答我的问题。明明单方面被开进牢房里,他却没有严词谴责我。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演技吧,不过当时我完全深信他是好人,还帮忙说服阿姨。《箱庭》内的协商结果好像也不差,最后阵就留下来负责照顾我了。」
「只有面对年纪比他小的女性时,哥哥才会变得稍微温柔一些。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过去大概发生了什么吧。所以那或许未必全是演技也说不定。」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