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晓得什么才是对的。如果启介选择带由衣回老家的话,我想我也会反对吧。」
「不过你有什么话想说对吧?」
「或许有也说不定……我不知道啦。所以——启介决定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这么说完,爱莉莎走近我身边,然后砰一声地推着我的上半身让我躺回被窝里。
「好了,你不是准备要睡了吗?要是聊太久的话,精神会越来越好的。」
「这么说也对……」
尽管我点着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逐着坐在枕边的爱莉莎。她穿着应该是在友月家换上的轻薄白色衬衫,露出袖口的手臂染上淡淡的红色。大概是才刚洗好澡没多久吧,在爱莉莎身旁时可以隐约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热度。
「干、干么一直看着我啊?」
「——不,只是到了现在我才有爱莉莎找回身体的实感。肉体跟精神体果然不太一样呢。」
于是爱莉莎扭着脖子说:
「奇怪。实体化时的我应该几乎完全重现了肉体才对啊。」
「我也说不太上来……就是有种爱莉莎的的确确在这里的感觉。」
我伸出左手触摸爱莉莎的手腕。那里有肌肤湿润的触感,以及比我略高的体温。
「喂、喂,启介……」
爱莉莎面红耳赤地跟我拉开了距离。
「啊——抱、抱歉。」
那几乎是无意识的行为。我也连忙把手抽回来。
「我也要睡了……」
爱莉莎别过脸去,然后爬上床躺在由衣身边。
「对不起……晚安。」
再一次道歉之后,我也闭上了眼睛。现在心腊才扑通扑通狂跳。照这情况看来,要睡着可能得花上很长的时间。
我在干么啊……
我不禁为轻率的行动感到后悔。爱莉莎还是精神体的时候,我俩在一起是有必要且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现在已经跟借用我身体的时候不同了。我心中的某个角落或许误以为爱莉莎是自己的一部分也说不定,不过今后得认清她是肉体有别的他人才行。
「晚安,启介——我没有生气喔……」
当我在脑内一再反省时,耳边传来爱莉莎耳语般的声音。
咦?这样啊,你没有生气啊……
虽然搞不太清楚状况,但我松了口气。于是本已远离的睡意又逐渐回来了。
我停下不断兜圈子的思考,任凭身体随着安详的诱惑沉入黑暗之中——
3
隔天,太阳照耀得更加灿烂,几乎都要把地上的东西给烤焦了。
不过在这样的盛夏之中,设有冷气的教室内依然舒适。自天花板吹下来的冷风将热气逐出室外,甚至到了有点太强的程度。穿着短袖上衣的手臂感觉得到些许寒意。毕竟这是所住宿制的私立学校,收了许多各有苦衷的学生,资金方面大概很充裕吧。学园的设施里冷暖气一应俱全。当然……那栋逼近使用年限的男生宿舍除外。
不过这一带并没有发展到可以称为都市的规模,又因为学园依山而建,夜晚基本上跟酷热无缘。有时候甚至冷到如果晚上开着窗户睡觉,就算是夏天也有可能感冒的地步。昨晚也没有特别难以入睡。不过由于白天不能安心地待下来,现在由衣大概跟爱莉莎一起到某个地方避难去了吧。
「——我想各位也知道,暑假结束后要举行期末考。大家不要太松懈喔。」
既然是暑假前最后一次正常上课,自然会分配许多作业。无论哪个老师都千篇一律地说着同样的话。听了今天已经重复第四次的陈腔滥调,我不禁叹息。
这所伞阳学园是两学期制。考试次数少是很好啦,不过因为总是在讨厌的时期实施,若是不认真做功课的话,到时候可会面临凄惨的下场。可是今年受魔术相关事件的影响完全无暇念书,所以或许算是侥幸逃过一劫也说不定。
找得努力补回进度才行……要不然就无法跟叔父交代了。
不过我那决定重振精神从今天开始努力的觉悟,却在宣告第四堂课结束的钟声响起同时,因损友随之而来的一句话而瓦解了。
「好耶,远见,课都上完了!接着就是暑假啦。今年要彻底地大玩特玩!」
「……你有很多误解喔,山崎。之后还有结业式,而且也还不是暑假。老师不是叮咛过不可以只顾着玩吗?」
顺带一提,由于学校是两学期制,学期还要过很久才结束,因此结业式这个称呼是不正确的。不过暑假前校长罗哩罗嗦地训示个没完没了的例行公事叫做夏季什么临时典礼的,名字又长又难记,所以别说学生了,就连老师也使用结业式这个辞汇。
「你在说什么啊,现在不是已经跟放暑假没两样了吗?今年暑假放得晚,有很多人打算不管明天的典礼直接返乡呢。所以为了明天以后着想,我们今天就得拟好暑假计划才行啊。用功念书?这种事情留到最后一口气解决就行了。就算现在把东西都塞进脑袋里,到了考试的时候一定也早就忘光了啦。」
明知自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