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感觉到绝望笼罩了内心的同时,我回过头去。
骗人,骗人——这是骗人的。
「我抓到汝了……《魔银之锁》。」
金发碧眼的少女笑了,无法挽回的现实活生生地摆在眼前。
我以为她是爱莉莎,但我现在才察觉到,那家伙身上感觉不到《通道》。如果有两个爱莉莎在的话,另外一边一定是真的,这种先入为主的成见使我疏于确认。
那家伙才不是爱莉莎——是哈利·莱特。
「由衣?」
现在大叫也已经来不及了。哈利·莱特单手抓着由衣的项圈把她提到半空中,并哈哈大笑起来。
在那片漆黑的海里发现右手空无一物时的记忆复苏了。莫可奈何的绝望。无穷无尽的后悔。
又要——又要重蹈覆辙了吗?
「可恶啊啊啁啊啊啊啊!」
我自暴自弃地往前猛冲,不过那家伙却扭动嘴角,然后用另一只手一边勒紧阳名的脖子,一边推向我的眼前。
「别动,不然这小姑娘可是会断气的哦。」
「呜——」
「启……介哥……对、不起……」
阳名半睁着眼,以嘶哑的声音道歉。刚才那家伙看起来像是靠在阳名身上,但其实相反,那家伙用绕过脖子的手掩住阳名的嘴巴,限制了她的自由吗?
「你……不是说过什么自己无法赋予死亡吗?既然如此,你也不过是虚张声势——」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停下来确认,因为阳名难受的表情看起来非常危急。
「是啊,大多数的生物都会无比地抗拒死亡,那是本能,身为《探求愚者》的我无法否定这个愿望。不过——这个女孩不一样。」
「阳名不一样?」
「这个女孩打从心底渴求着死亡。想去《鸦》身边这个愿望虽然渺小,但却散发着强大的光芒。真是愚蠢的愿望啊,见了汝等兄妹俩之后,这种想法大概又变得更为强烈了吧。不过我认为这值得赞赏,不止值得赞赏,我还能为她实现。」
「呜呃!」
哈利·莱特的手施加力量,让阳名不禁发出痛苦的叫声。
「住手!」
我这么一叫,哈利·莱特便放松手的力道笑了。
「呵呵,那么汝就别动,乖乖坐着见证终结的时刻吧。」
哈利·莱特又把由衣高高地举起。
「放开我!」
虽然由衣慌张地大吵大闹,但就算被踢到了脸部或手腕,那家伙还是无动于衷。
怎么办?我该怎么做才好?
陷入死胡同的情况,卷起漩涡的思路,我的身体动弹不得。
「别那么激动,《魔银之锁》。汝好不容易就要结束使命获得解放了……从吃掉汝的哥哥的褓母这个角色。」
一句违和感很重的话传进耳里。
「吃掉?」
我不懂哈利·莱特这句话的意义。
「哼,朱尔军神的右手啊,汝还没想起来吗?」
「你在说什么……」
虽然我嘴巴上这么回答,但心脏却狂跳到快要破掉似地,头盖骨中心彷佛受到灼烧般热了起来,黑色的梦在眼球深处闪烁。
我从哪才那番话想像到了什么,不过我的大脑却拒绝承认,基至还试图含糊地搪塞过去,我自己也有自觉。
不能想不能想——
「看来枷锁几乎已经松开了呢。」
哈利·莱特眯起眼睛,然后往握着项圈的手施力。
由衣的项圈唰一声断裂开来。
「那就去拿回来吧。选择妹妹当锁链的就是汝自己的那段记忆。」
脑海里……响起了开锁的声音,然后记忆之门开启了。
「不行!」
虽然由衣这么大叫,但我的意识却逐渐坠入那片汹涌的波涛之中。
已经无法阻止了。梦境转变成名为过去的现实淹没了我。
复苏的起始之日——海难事故的情景,我所欠缺的记忆。
——让我来告诉汝吧,朱尔军神的右手。这个世界里有赫斯·史特林设下的防卫机制,其名为《反牙》——
远处响起了哈利·莱特的声音。不过我被记忆中的海所吞噬,只能听见片段。
掉进海里的我握住由衣的手,然后拚了命地游向海面。
——拥有《高次元存在》及魔术通道的人出现在方舟外的那一瞬间,《反牙》会以距离最近的生命体为媒介显现出来,并将该破戒者给吞噬掉。为了防堵魔术流出,以及像我这样的叛徒逃走,《反牙》必须拥有如此迅速的反应。不过这样对我很不利——
当我挣扎着想要逃离黑暗深渊时,前方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白光。在那道光的照射下,我明白海面就近在眼前了,于是竭尽全力划起水来。
哈利·莱特说的话十分酷似《魔狼》的相关说明,但却有些微妙的不同。我一边看着过去,一边在脑袋的角落这么想。
——汝所看到的光芒是打破方舟结界的星龙咆哮,而后我的女儿从开口飞到了外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