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过我,龙胆花有个有点奇怪的花语。」
友月大概是想起了自己小暗候——姓氏还不是『友月』时的事情吧,只见她一脸怀念地遥望着远方。
「花语吗?那是什么样的花语?」
「——喜欢悲伤的你。」
听了这句话后,我也忍不住苦笑起来。
「真是的……这还真像冬上的作风啊。」
「嗯。」
友月露出了伤脑筋的表情,不过看起来却很高兴。
之后我们避开沉重的话题,热烈地谈论起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这时,九棚先生敲了敲房间的门说:
「负责诊察的医生差不多要来了,所以……」
「那我走了,时间好像到了。」
「今天真是谢谢你。请你也帮我这么转告大家,毕竟以现在这种状态还是没办法会客。」
「我知道了。」
我点点头,然后往门的方向走去。
「啊,等一下,启介同学。」
「怎么了?」
「……谢谢你。」
「这你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不是的,谢谢你——叫我的名字。」
我不禁脸红起来。友月果然还是听到了吗?因为叫的时候没什么反应,我原本还在想她是不是没有听见。
「啊啊……那个,嗯。不过啊,要一直这么叫……可能办不到也说不定。所以就算平常称呼又变回了友月,希望你也不要生气。」
「那样就够了。只要在特别的时候就行了。那样的话——每次听到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一定都会觉得很开心的。」
「是吗?谢谢……那我明天再来哦——未由。」
「……嗯,启介同学,掰掰。」
对于一只手伸出被单轻轻挥动的友月,我也回了一声掰掰。
「喔,远见,友月的情况怎么样?」
我一打开门,在房间前等着的山崎他们立刻问道。
「比想像中还要有精神哦,她要我跟大家道谢,不过聊太久果然还是会觉得累的样子,所以今天似乎是无法继续会客了。抱歉,就只有我……」
我回答时稍微夹杂了一些谎言,友月大概也不会想让这些家伙们操无谓的心吧。
「不,友月有精神实在是再好也不过了,毕竟探病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鼓励对方啊。只要友月喜欢我们送的花,那样就够了。」
这么说完后,山崎美了。宫岛也点着头叫我不要在意。
不过冬上好像无法完全接受我的说法,只是淡然地低吟一句「是吗?」
「——她还说那束龙胆花很像冬上的作风呢。」
见了这样的冬上,我小声地转达刚才和友月的对话。
「哼,原来友月同学知道啊,龙胆花的花语。」
跟之前一样,冬上说话的语气好像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她的嘴角却勾成了弧形。
「很像我的作风……是吗?既然还能说出这种游刃有余的话来,应该就不要紧吧。太好了,那我们回去吧。」
冬上一脸满意地催促着我。
这时,站在一步之外听着我们谈话的九棚先生凑了过来。
「虽然已经道谢过很多次了,但真的非常感谢各位。我很想送各位到玄关,不过因为跟主治医生还有些事要谈,请恕我就此失陪了。」
看到九棚先生深深地鞠了个躬,我们连忙请他抬起头来,然后自己也回个了礼。居然还要送我们,说是礼数周到也太过火了吧?
「九棚先生,友月就拜托你了。」
「是,这是当然。回程路上请小心。」
简短地交谈几句后,我们便告别九棚先生离开医院。友月的病情等明天再详细询问也无妨,反正友月暂且确定平安无事,而且医学上的见解也靠不住。
如果不排除原因的话,友月恐怕会一直这样下去。
哈利·莱特,我无论如何都得再见上他一面不可。不过再度见到他时,应该会有更大的危机席卷而来才对。
只能等待『那个时刻』来临让我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同时也感到很恐惧。
「——不过没想到管家居然真的存在啊。」
回家的路上,当我们正走在车站前的闹区时,山崎说出了跟以前的我一样的感想。
「虽然说是秘书,但那个怎么看都是管家,是butler啦。」
宫岛也以莫名兴奋的语气表示同意。
我不管这样的两人,自己默默地走着,不过有人突然咚咚地戳了戳我的肩膀。
「欸,远见同学,既然还有时间,要不要去散散心呢?反正都难得来到车站前了嘛。」
尽管我认为冬上不可能是在关心我,总之,她提出了这个建议。耳朵尖的山崎他们也附和着说「这主意不错,我们走吧」。
「……抱歉,我接下来还有点事。」
没锚,我得先回到宿舍,并找出莉露才行。虽然探病比想像中还早结束,即使如此,太阳也已经十分贴近山际,我没有可以闲晃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