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她曾经说过实务方面部委交绘代理人处理,那指的或许就是九棚先生也说不定。
曝晒在夏日艳阳下的白色建筑已不见梅雨时节的阴郁氛围,反而给人一种简洁的印象。
『——简直就像是一块大型的……墓碑。』
我想起了以前友月的自言自语。不过只要看了这幅景色,她大概就不会再抱持同样的想法了吧。
「欸,远见同学,我们快走吧。」
冬上一边呼唤我,一边随意挥舞着从附近花店买来探病用的花束。看来我似乎因为一时恍神,脚步稍微放慢了。我和走在前面的山崎他们拉开了一段很长的距离。
虽然我也买了花,但只是头也不回地应了声好,便跑着追了上去。
要是今天九棚先生也在就好了……
因为昨天才去过一次,所以我知道病房的所在位置,然而若是不透过九棚先生,或许就无法一探友月的病情也说不定。
穿过正面玄关的自动门后,迎接我们的是消毒水的气味。我姑且先到柜台询问是否可以和友月见面,结果对方反问我「你是远见同学吗?」我一回答是,护士便立刻拿起内线电话和某个地方联络。
「请在这边稍等一下。」
只被这么告知的我回到冬上他们身边。
「怎么样?可以会客吗?」
面对山崎的问题,我摇着头说不知道,并告诉他对方要我们稍待片刻。
「——总觉得好像比以前还要热闹呢。」
即便是山崎跟宫岛,也不敢在柜台前大声喧闹。就在大家乖乖遵照指示等待的时候,冬上轻声地这么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医院里的人数比以前多,有种慌忙的氛围。
「毕竟这里是这个城市里最大的医院,而且距离那座音乐厅又近,在那起事件中受伤的人几乎都送到这里来了吧。」
山崎以不快的语气答道。
「受伤的人……有那么多吗?」
这么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正确的情报。
「就我从新闻上看到的,死者有六人,重伤者大概有十人左右。至于身受轻伤的则超过一百人以上。试图逃出音乐厅的客人到处发生推挤,好多人就像骨牌一样倒地不起,远见你们也真是倒霉啊。」
听到一旁宫岛告知的庞大灾情,我吓了一跳。
「居然这么严重……」
「不过死去的那些人并非因为那场推挤事故,而是被干掉优耶的那个家伙杀死的,大多都是警卫跟工作人员。听说犯人到现在还没抓到——最近老是这样,真想当面对警察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啊?」
山崎既轻蔑又不耐烦地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保持沉默。
犯人恐怕逮不到了吧,因为吉梅拉已经死了。
「——远见同学,让您久等了。」
一阵呼唤我的声音,悄悄溜进了因奇妙的沉默而持续中断的对话之中。
「啊,九棚先生。」
一发现身穿管家服装的男性朝这边走来,我立刻出声呼喊对方的名字。
在多数人都穿着白衣的医院内,他的黑色服装显得有些突兀。
「等、等等,远见,这个人是谁啊?」
看到九棚先生态度殷勤地低下头来,山崎吓了一跳,赶紧凑在我耳边低声问道。不过已经听到的九棚先生抢先我一步回答:
「真是不好意思,我太晚自我介绍了。我是未由小姐的秘书,名叫九棚裕也。」
「呃,啊,我、我是山崎勉!」
「我、我是宫岛通。」
受九棚先生的气势影响,两人也异常拘谨地报上姓名。
「……我是冬上雪绘。」
不过冬上却像平常一样冷静地自我介绍,并轻轻地低下了头。
九棚先生微微皱起了眉头,正因为曾和他见过好几次面,我才察觉得出如此微妙的表情变化。
「山崎同学、宫岛同学,还有——冬上同学是吗?」
尽管九棚先生像是确认似地把名字复违了一遍,他的双眼却只望着冬上一个人而已。
对了,我曾听友月说过,九棚先生回到友月家是在阳名那件事情结束后,而在那之后冬上也在这家医院住院了一阵子,所以就算他会知道冬上也不奇怪。包含友月和冬上的恩怨在内,或许他对事情有一定程度的掌握也说不定……
「是的,我们是来探望友月同学的。」
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察觉九棚先生的视线,冬上挤出完美的笑容告知来意。
「——这样啊,真的很谢谢你们,友月小姐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虽然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但九棚先生并没有特别对冬上说些什么,只是单纯地道谢。原本有些担心的我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友月小姐如今还处于不太稳定的状态。各位的心意让我感到非常开心,但一口气来太多人的话,恐伯会对友月小姐造成负担。所以我想先让远见同学一个人进去探望友月小姐,藉此观察一下情况,这样可以吗?」
九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