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镇定吗?
不安让心情变得沉重起来。而那家伙说过友月已经没救了之类的话……又进一步地使这份不安加剧。
「……!」
我用力地咬紧牙关。
「启介哥……」
虽然听到阳名轻声呼唤自己的名字,但我却无法马上拾起头来——
低着头无意正视我的启介。一脸担忧地在一旁观看的阳名。
启介并没有如我所想地否认。
为什么?这不是很简单吗?擅自使用我身体的那家伙是我的父亲,这种话只不过是子虚乌有的谎言,只要他这么说的话,我就会马上点头赞同啊。可是为什么——
我不懂启介。我无法理解他。
你知道什么啊,你干嘛不说话啊!
我想大叫,我想现在立刻逼问他。
不过一看到启介痛苦的表情,这种想法顿时萎缩了。我知道,启介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就是在为自己以外的谁苦恼的时候。
那个谁一定就是我没错。
原本因为困惑与猜疑而沸腾的思考急速冷却,我开始感到害怕,身体颤抖了起来。
我——会知道什么呢?会听到什么呢?
我不想知道,连听都不想听,这种情绪涌上心头。
不过那家伙所说的话沉重到无法忽视。我无法忘记,也无法当作没听见。
启介不说出一切就无法做个了结。
阳名走近启介,并用安慰的语气关心他,但我却动弹不得。
虽然心中充满了因不安而想要依赖什么的感受,但我却无法接近现在的启介。
这是因为现在的启介知道我所不知道的事情。
明明总是形影不离,明明总是一同奋战,启介却让人感觉好遥远。
胸口好痛,我不知道原因是什么,但心却嘎吱作响。
启介……启介一直都会是启介吧?
心中产生了这样的不安,知道一切之后,这段距离大概又会缩短了吧。不过就算明白这点,心悸还是无法平息,因为一旦听了启介的话,我就会变成我不知道的我了。
我……一直都会是我吧?
脑海中闪过山因为地层崩裂而变成两半的情景。极高的视点,高高扬起右手的一只野兽与被挥下的剑。
宛如梦境般淡薄的记忆,不过那却让我产生了一种晦暗的预感。
我们一直都会是我们吧?
无法化为言语的问题在胸中不住地打转,始终没有导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