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自己的身体,还——死不了的。」
虽然友月额头上冒出冷汗,语气却依然笃定。
「等一下……」
然而,此时有一阵虚弱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来……想想……办法。」
「爱莉莎!」
爱莉莎不知何时恢复了意识,她正倚着公园栏杆撑起身体,直盯着我们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时,被火焰笼罩住的吉梅拉发出咆哮声。只见吉梅拉在火焰中挣扎着,准备往我们这里爬过来。
「已经——没时间了。未由……先退开,你不能……施展魔术吧?」
「可是,爱莉莎也一样!」
「我——是力量太多了,只要意识能维持清醒的话……呜!」
然而,就在她手放开栏杆打算走过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瘫倒在地面上。
我吓了一跳,连忙打算抱起爱莉莎,她却微微睁开眼睛轻声说:「我、我没事……」
不过我不这么认为,爱莉莎的体温似乎变得更烫了,而且体内似乎有股脉动般不停跳动。
「果然——」
不行。当我想这么说的时候,周围风势突然出现转变。
「呜哦哦哦哦哦哦!」
火柱之中传来诡异的声响,那是吉梅拉发出的声音。
只见火焰与风一齐被吸进同一个点。没过几秒,红色火焰就全部在吉梅拉口中消失。
吉梅拉的全身被烧到溃烂,连手臂都炭化了;尽管如此,我似乎仍见到他的笑容。
「糟了——」
当我领悟到他打算做什么时,一切已经太迟了。
眼前的视野一片赤红。
吉梅拉吐出来的——是他刚才所吸入的火焰。
「负伤之铠!」
友月迅速咏唱魔术的声音传了过来,眼前出现了犹如红色车轮的盾牌,阻挡吉梅拉的攻击;可是盾牌似乎抵挡不住自身的魔术火焰,产生了龟裂痕迹。
「呜!」
我判断已经盾牌承受不下去了,于是一把拉住友月,一把抱起爱莉莎,然后让三只狼头在我眼前交错。
随着盾牌清脆的碎裂声,我们也被红色波浪席卷进去——
3
我大概是暂时失去了意识。一阵焦臭味让我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蔚蓝的天空,
看来我应该是以仰躺的方式倒落在地面上,头非常痛。我知道这种疼痛是什么——这是豁出全力施展魔术之后却遭到破坏的反作用力。
我——怎么了?
我感觉全身剧烈疼痛,不过也因此知道身体目前仍是完好无缺的;然而,虽然身体有感觉,但依然动弹不得,唯有视线能环顾四周。我的周围只有被烧成焦炭的树木,大概是方才火焰窜进森林里造成的。爱莉莎则倒在我身旁。
爱莉莎身体发光的情况又更厉害了。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不过看起来应该平安无事。
友月呢?
光是转头就要耗费我全部的精神和体力,不过我还是继续找寻她的身影。
咚——咚——
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由远处慢慢地接近了,是吉梅拉……吗?
「启介同学,我没事……」
我听到声音了。
「友……月?」
我缓缓地转动头部,视线落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友月的大红色洋装被火烧得破烂不堪,她双手捂着已经扩大至脖子附近的黑色裂痕。友月只是在我视线的死角,其实距离离我很近。
吉梅拉的身影从对面那片成为焦土的森林出现。
「我……会想办法的。」
友月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如此说道。
「喂……你该不会……」
「启介同学……可以答应我……一个任性的愿望吗?」
「友月你快住手……你刚才的魔术……让伤——」
可是友月无视于我说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再叫一次就好——叫我的名字。」
「友月……不要……」
「拜托你,启介同学。」
凝视着我的眼睛这么要求之后,友月随即转过身去,缓缓地往吉梅拉的方向一步步走过去。
「别去」
然而,我阻止不了他。
「别去……友月。」
她完全不愿停下脚下的步伐。
「别去,未由!」
「——谢谢。」
回头看了我一眼的友月露出了微笑,如此说道;可是她脚下的步伐——依然没有停下来。
「——掠夺就是幸福。在满是令人晕眩的血红深处中,其勇猛之姿因疼痛而颤抖。毁灭希望的悲伤之王。」
友月用轻柔的声音咏唱起咒文。
「忘却迟疑、仿徨与停止,不断徘徊于永劫之人——无止尽的叹息。泪水干涸,内心染上鲜红的愤怒……」
无论我怎么叫喊,她已经不会再回头了。
「叹息带来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