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陷入病危的通知。」
「病危……现任当家过世……了吗?」
「没有,已经设法让现任当家的病情好转了,但已经撑不久倒是真的,所以才会召开决定继承者的家族会议。启介同学……都已经到这种紧要关头了,继承者却还没有决定好,实在很怪吧?」
「就是啊……大家在吵些什么吗?」
「嗯,现在友月家的情况很复杂,有好几个人都是下一任当家的候补。当然啦,因为每个人互不相让,所以人选迟迟定不下来。然而不知为何,由于卧病在床的现任当家说了一句话,让我被卷入这场丑陋的争战之中。」
「你?」
「嗯……照理说我应该是被排除在外的才对……却被排到候补第一位去了。我获得告知:对友月家来说——『血缘』才是最重要的……」
友月露出苦笑,凝视起自己白皙的手掌心。
「我当然——在亲戚们的面前表达辞退的念头。我讨厌被卷入无聊的纷争,而且听到阳名传来的消息之后,我很想要早点回来。可是……对方似乎不愿意相信我说的话,刚才所发生的事——就是证明。」
说完之后,友月耸了耸肩。
「简单来说,就是权力和财产的继承纷争吗……」
和与魔术有关的事件不同,这种事件更能让人感受到真实浑浊的黑暗面。
「没错,所以——如果要根本解决这个问题,终究只能靠我自己去做些什么……才行。虽然我觉得不说出来只会让你们担心,所以才选择把事情说清楚,不过你们也帮不什么忙;况且……别跟友月家扯上关系比较好。」
友月露出纤弱的笑容,给了我一种不该插手的感觉;但爱莉莎否定了她的说法。
「的确,我们不太可能直接替小由解决问题,不过现在有很多我们帮得上忙的事哦!
首先是抓住那个把小由推出去的犯人;如此一来,不但可以暂时让你不再陷入危险,或许还能掌握突破现况的线索。」
我也同意爱莉莎的积极建议。
「说得也是……总之,假使那个以友月为目标的家伙还在附近,就必须设法把那家伙解决掉。不过问题在于怎么把他揪出来……友月,你现在也感觉得到不明视线吗?」
「嗯,我感觉自己好像又被人盯着看了……不过,没关系——我可以找到犯人;之前我都没主动出手,犯人却攻击了我。启介同学,你忘了吗?我的魔术……很适合用来复仇。」
友月抹去脸上纤弱的笑容,露出阴暗而伶俐的表情。
「虽然被取得先机,但这次轮到我们抓人了。启介同学、爱莉莎,我就不客气了,请你们协助我。」
「好、好啊。」
我被友月这样的气势压倒,点了点头。
是啊,友月不像以前那么脆弱了。我在友月的身上,感受到她跨越了许多难关后所获得的坚强勇气。
「——掠夺就是幸福。在满是令人晕眩的血红深处中,其勇猛之姿因疼痛而颤抖。毁灭希望的悲伤之王。」
在我们为了避人耳目而进入的后巷里,友月庄严的咏唱声响起。
「承受之刃,贯穿的刀尖残影,恶意之虚。暂时起舞吧——」
然后,她挥起单手,强而有力地吟诵:
「疼痛碎蝶!」
只见她一口向举的指尖产生红色光点,随即缓缓变大,化为轻轻飞舞的蝴蝶。
「这是……怎样的魔术啊?」
我一边仰望着红色蝴蝶,一边问着友月。
「这只蝴蝶是由袭击我的恶意具体化后的产物,它能引导我们到攻击我的人的所在地点,和以前……我在无意识状态下用来复仇的未定义魔术非常相似。当时的那种魔术会让具体化的恶意给予敌人重大伤害,很强大却不受控制,所以这次我改用这个。」
「这样啊,既然如此,我们只要追着这只蝴蝶走就可以了吧?」
友月大大地点头。
蝴蝶保持着一定的高度,准确往某处飞出去——相心要友月的命的家伙就在那里。
爱莉莎催促着我们,快步地冲了出去。
「——小心点,假如对方真的是杀手,就不能掉以轻心了。」
友月跟在她的身后说。
「我知道啦!可是在我们里面,启介是最让人不安的呢。」
爱莉莎一边如此回答,一边看向了我。
「……刚才我也做好『准备』了。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不会变成你们的累赘的啦。」
我挥舞着右手,露出笑容。
于是——追踪不明敌人的戏码开始上演了。
躂躂躂躂——
我们俐落地穿越狭窄小巷,以尽可能快速的脚步在充满行人的道路上追着蝴蝶。
「启介,又转弯了!」
这是第几次了呢?蝴蝶总在转角处消失。为了不要跟丢,我一边加快脚步,一边产生了某种不协调感。
「——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哪里?」
爱莉莎歪头对我的话表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