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状况仍不佳的缘故,她的脸色并不好。
「对不起,爸爸对你做了这么粗暴的事情……我虽然想要阻止,可是他却不听……」
「透子,妳坐好!」
欧鲁的声音自驾驶座传来。
「爸爸,你也该告诉我了吧?这样子对待他到底是想怎么样?」
「——这个少年是如果我们遇到万一时的人质,不过究竟有没有用处还不晓得……妳不用担心,事情一旦结束后就会放他走的。」
「人质?为什么我们需要这种东西呢?」
「……这都是为了要守护透子呀,为了守护透子,不让想杀妳的人得逞……」
「有人要来——杀我?」
她以不可置信的口气呢喃着。
「嗯,我没说错吧,少年?你也是冲着这个目的才来的吧?」
欧鲁的视线越过后照镜向我射来,而我只能够全力地摇头。
「哦?这是否定的意思吗?那么『她』又是如何呢?」
「…………」
关于这个问题,我实在无法作出响应。欧鲁见状便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透子——事情就是这样了。」
「她?指的该不会是……爱莉莎吧?」
「没错。」
「爱莉莎要把我给……」
看向欧鲁的她先是一愣,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将力量倾注于纤细的手臂上,并握紧了小小的拳头,暗暗地说了声:「是这样啊……」
接着那副彷佛冻结般的表情僵硬地舒展开来,只见她的嘴边浮现出一抹充满空虚和幻灭的微笑:
「嗯——爱莉莎果然还是握有我的『终结』啊……」
仿佛接受了一切的语气。
按理而言,这种事情应该难以令人接受,然而她却静静地给予了肯定。欧鲁不禁充满疑惑地看着她。
「透子……?妳在说些什么呀?」
如果我也能说话的话。大概也会开口问出同样的问题吧?
「爸爸,你白天之所以和爱莉莎作战,还有像现在这样把他当成人质,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她以冷静的口吻询问着。
「嗯……」
「若是如此,请爸爸住手吧,我早已……『接受这样的命运』了!」
欧鲁因不知所措而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我已经发现了,每当我和爱莉莎有过接触,停止的时间便会再次开始运作。当与爱莉莎再度相会时,我就已经想过了——她一定是为了要告知我的死期才会出现的。在自海底被救起之后。我原本将要燃烧殆尽的生命不知为何竟然得以延续下去,光是多活了这三年便已经可说是奇迹了,所以我很感谢爱莉莎。如果爱莉莎真的要杀我的话,那也是我的大限到了,我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她娓娓而谈的话语里并不带任何停滞,仿佛是将已经在心中反刍过好几次的台词说出口一般。
即使对于天使的事情一无所知,她还是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有着一定的了悟吧?
「所以,爸爸,已经够了。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她对着欧鲁低下了头。
「妳给我差不多一点!」
然而车内却响起了欧鲁的大喝声。
「爸、爸爸?」
「透子……难道妳想死吗?」
「这……如果爱莉莎是这么希望的话——」
「只因为这种程度的理由,妳就要舍弃自己的生命?」
「因为……现在存在着的我本身便是个奇迹……而这项奇迹乃是拜爱莉莎所赐……」
欧鲁紧咬牙关道:
「透子,我问的是『妳到底害不害怕死亡』的这件事!」
只见美澄一瞬间全身僵硬。
「妳曾经对我描述过关于当时事故的状况。那时妳还说过,『因为体认将要迫近的死亡而感到恐惧』,所以很高兴自己能够得救……难道这些事情都是骗人的吗?」
女孩用力地摇着头。
「既然如此——既然会害怕的话,就不要随便接受死亡,无论是拜谁所赐,妳的生命都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此时,她终于发出了小小的哭泣声——
「呜……太过分了……爸爸,我好不容易才做好觉悟的……」
「透子,这并不叫『觉悟』,而是『放弃』。妳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妳的!」
我感受到欧鲁是真心为美澄着想的,所以他才会违背『群聚』的命令,狙击对美澄而言有如毒物一般的爱莉莎吧?
这么说来,爱莉莎现在人在哪里呢?从她离开至今,不知又经过了多少时间?
窗外的景色只能单纯地辨明现在是黑夜而已。左右都是黑暗的森林,看来目前这辆车正行驶在相当郊外的道路上才是,甚至根本没有看见其它的来车。
据此情况来看,欧鲁应该是在被爱莉莎发现之前便已经离开家了,而我恐怕是在他们即将离开之际闯了进去的。
之后即使爱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