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看着我,这时我才想到自己的样子——在裹着的毛毯之下,身体上只不过卷着一条浴巾的半裸状态。糟了!这样不是会给人相当不好的联想吗?
「不、不是的!你先冷静听我说。对,你现在先从昨天的事开始想起……然后会变成这样当然是有许多的原因——」
我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来好让友月能够冷静下来,没想到这一下过大的动作却让浴巾掉了下来。
「啊!」
「~~~~~~~~呃!」
接下来就进入了半抓狂的状态。当我好不容易能够说服把头整个塞进棉被中、根本不愿意出来的友月——已经是大约三十分钟之后的事了。
「——大致就是……这么一回事。」
我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友月说明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包括与阳名之间的对话,我也尽量详细地传达给她。
「是哦……所以是那孩子……真抱歉,我一时心慌……那时应该也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对吧!对了,启介同学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呢?」
除了露出的头部之外,其它地方全部都好好地以被单隐藏住的友月向我问道。
「——我……要去!既然爱莉莎人在那边,那我就一定得去!也许这样有点有勇无谋,但我想应该也有能够做的事才对!此外,阳名虽然对我说叫我不要去,但其实应该是想要叫我阻止她吧?不然她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情告诉我呢?」
「可是……这也可能是陷阱,不是吗?我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觉得自己一直如那孩子所设定的在行动。虽然我们之间并没有说过多少话——但是我的心却老是因为她而动摇。」
确实,因为阳名所说的话而让友月原本停止的时间再次动了起来。说不定,从那一天起,友月她之所以会开始做奇怪的梦,也和她有关系。
「大概吧——也有这样的可能性。可是……就算这样——」
「……我知道的,启介同学!我不会再阻止你了,我们一起来考虑接下来的战术吧!」
「你所说的一起是指……?」
「是的,我——也要去!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具有什么样的资格,不过既然我有着可以选择的『力量』,那当然就不能够继续逃避!」
这么说着的友月露出了微笑,从中可以让我感到她难以动摇的强烈决心。真是的……明明就是你自己说这可能是个陷阱的……
「不过,在战术方面……虽然我说过应该也有能够做的事才对,但是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到。我想,现在这个地区应该还在那些家伙的封锁之下,再加上现在我们所在的场所恐怕也离他们的据点很近,我们根本就出不去。唯有到了他们差不多要开始进行仪式的时候,我们才有可能行动吧?这么一来,根本不能先做些什么准备。」
我一边分析现状,一边如此说道。从窗帘的缝隙之间所能够窥看到的天空,虽然因为满布着乌云而难以清楚地判别出正确的时刻,但恐怕现在应该还没过中午。就算我们有很多的余裕可以进行思考,但是真正能够使用在行动上的时间则是异常短少。
「既然这样……我有一个提案。你愿意听听看吗?」
「真的吗?」
友月点了点头,以认真的神情提供了一个夸张得过头的作战计划——
「太乱来了!我怎么能够让友月你做这种事呢!」
我在她提出这个提案之后,就立刻加以拒绝。
「不过,我认为这是最适当的选择。虽然我考虑了许多我们各自能够做的事情……但还是只有这个最管用。」
「可是……这样子友月会——!」
「不要紧,我不会输的!」
这指的应该是昨天所出现的那阵黑色的风吧?确实,这股力量是在冬上等所有人之上,可是……
「你不是非常讨厌这股力量,难道你要接受『那家伙』吗?」
「不是这样的!如果我这样做,我相信……我一定会变得不是自己!请你相信我,启介同学!我既不会输,也绝对不会死,而且——也不会杀掉任何人!」
她的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地方和昨天不太一样,这已经不是一直害怕着「那东西」会从内侧进行侵蚀的友月了。
「怎么了?为什么你突然会这么断言呢?」
「因为我……在梦里看见了——」
梦……友月也做梦了吗?我想起了自己右手上的触感。
「那还是一如以往凄惨的梦境……我之前曾经对你说过的那个、把人吃掉的梦……我想那大概就是『那个人』的意识。不过……就在这东西的另一边,虽然只有一瞬之间,但我真的感觉到了。」
「另一边?」
我因为无法理解而开口询问。
「我没有办法很清楚地加以说明……不过我一定可以『到达』那一边。而这就是……属于我的作战方式。对她来说,我一定得要做些什么才行,所以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而启介同学则是要去进行属于启介同学……的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