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她去保健室!」班上虽然有负责这方面的卫生股长,但或许是因为害怕和友月扯上关系,所以也就随我去了。
「啊,好的。拜托你了!」
「嗯。」
我撑着友月的肩膀向外走去。途中经过山崎和宫岛身边时,他们有开口问道是否不要紧,但是友月已经没有可以回答的余裕了。
「大概是因为她病才刚好,然后又久站的缘故,所以才会有点昏眩。不要紧的,你们不用担心。」
我虽然代替友月如此回答,但心中却相当地不安。
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不管是友月,还是这个城市!
一切都是从……去探望冬上的那一天开始的。
「真是不好意思,又造成你的麻烦了。」
躺在床上的友月以相当抱歉的眼光往上看着我。
「不会啦,反正那之后一定是要大家注意东、注意西的,能够从那样的无边地狱之中逃脱,我还要感谢你呢!所以你千万不要在意,好好休息吧!」
「嗯……」
友月把被单一路拉到嘴边,接着闭上了眼晴。因为刚才还在场的美女校医有事暂时离开,所以保健室里头除了我们以外,并没有任何人。在校舍也空荡荡的现在,完全没有任何杂音,只有雨声在远处响着。
「对了,启介同学……你和我说点话好了。不然我好像会直接睡着……」
「如果你想睡,就直接睡没有关系呀!这样说不定还比较好呢!」
「或许是这样没错,可是我……害怕睡着……」
「害怕?」
我如此反问之后,友月睁大着眼睛慢慢说:
「因为……梦……」
「——你说的是昨天所梦到的事情吗?」
友月点了点头。
「不只是昨天,我前天也梦到了。」
「那么,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梦呢?你也差不多该告诉我了吧!」
我以略显强硬的语调催促着友月,她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开口:
「那是一个……我不再是我的梦。我变成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然后杀了人……」
「杀人?」
「嗯,虽然前天还没有这样,但昨天的梦里却是如此。我在一条黑暗的路上,从后头袭击了一名看起来有点像不良少年的男孩子。他身上穿着制服,我想应该和我的年纪差不多。感觉非常、非常地真实……在听完关于那个事件的经过后,我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非常地不舒服……」
友月就像是不愿意再次回想起来一样,用力摇着头。
「原来是这样,那时机真是太不凑巧了……居然会偶然作到这种梦……」
「——你真的觉得……这只是偶然吗?」
「咦?」
「说不定是我……和以前一样使用了魔法——不对,应该是使用了什么魔术才对……」
「可是友月你在事件结束之后,不是说过已经不能够使用魔术了吗?」
没错,在打倒了阵之后,友月的『通道』应该已经被切断了才对。爱莉莎也曾经这么确认过了……
「嗯,在那之后,曾经感觉到相当接近属于我的神——『悲叹魔王』,不管我后来再怎样澄静意识,都会出现一种像是……黑雾一样的意象阻碍,而没有办法再取得联系了。」
「既然这样,那就不可能是友月你所造成的了呀!因为你并没有方法去做这件事!」
「是啊……对不起,我说了奇怪的事情……我想我还是睡一下好了。」
「我也觉得这样比较好……」
我点了点头,然而友月却把脸转向另外一方,从被单的缝隙间把手伸了出来。
「……我可以……握着你的手吗……?」
友月用略显僵硬的声音如此询问着我。虽然我的心跳加快,也可以感到脸部的血液增加了不少,但我还是装着一脸平静地回答:「我知道了。」
我以左手握紧友月的手,那是一种柔软的触感。她略微增加了一些力道回握着我的手指,是那样地纤细……而脆弱。
就这样,友月睡着了,一直到第一节课结束的钟声响起时,她都一直紧握着我的手。此时恰巧回到保健室的校医在说了声:「哇!真是热情。不过,你也该回去上课了吧!」之后,就把我赶了出去。
受到冷漠对待的我在以双手啪啪地拍了两下烧红的脸颊,重新冷静下来之后,就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接下来……就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再来看看她的状况吧!
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走在恢复了原本嘈杂状态的校舍之中,回到自己的教室。然而不知何故,只有这里像是没有任何人回来一般静悄悄地。
「下一节是要换教室的课吗?」
我边在脑中思考这个问题,一边打开了教室的门。
「哦……!」
我被眼前的光景所压倒,因而呻吟了起来。教室里头的全班同学几乎都已经回来了,只不过他们正集结在教室的某个角落,形成了人墙——而那当中,正是阳名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