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子维持着坐姿,将身体斜向一边,打开了柜子的抽屉。
里头可能放了匕首之类的东西。
“你们里头谁最大!”
九十九声如洪钟般地说道。
此时,一旁的隔门突然被拉开。
是刚才一直没有亮灯的房间。
有个全裸的男子站在门口。
他胯下之物,正升着半旗,垂吊在乌黑茂密的从林中。那东西因湿润而微微发光。男子的身后有名裸女,将棉被紧紧地拉在胸前。
他之前在做何勾当,显而易见。
男子手中握着一把弯曲的武士刀。
“沼川先生!”
其中一名男子大叫道。
“这家伙突然闯了进来。”
“我知道。”
沼川以刻意压低的嗓音说道。
“他是认识大凤的一名学生。想必是来找寻那头发情逃走的母猫吧。那头母猫可能现在正在跟人快活着呢。”
他满是憎恨地说道。
“王八蛋!”
一名男子双手将麻将桌给掀翻,霍然站起。
九十九的喉咙发出几不成声的呐喊。感觉全身的皮肤就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在蠕动爬行一般。
一听到沼川这番话,九十九体内的某种束缚就此消失。有一种近乎痛觉的刺痒,由体内不断膨胀,就像是数以万计的针头,从九十九的体内一针一针地扎着他的肉体。如今正一口气爆发出来。
九十九对这朝他飞来的麻将桌猛地踢出一脚。麻将桌迅速的飞出,直接命中一名来不及闪避的男子腹部,劲道锐不可当。那名男子连同麻将桌一起飞出二公尺外,头部重重地撞向窗缘。
九十九纵声长啸。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满是炽热的白光。
在他令人闻之色变的长啸下,屋内的空气为之震荡。
九十九庞大的身躯显得更为巨大。
他充满压倒性的力量,席卷整个房间。
“喝!”
对方一刀砍来,九十九反手一记手刀,从旁挥向武士刀的刀腹。
锵!
一声高扬的金属声响起,刀尖应声飞出。
九十九以寸指破击向剑身中央,将它击断。如果没有超乎常人的速度、时机的拿捏、以及劲道,万万使不出这般的绝技。
刀尖刺进了天花板。
一名男子的手腕被击碎。
另一名男子正面挨了九十九一记重拳,鼻子整个陷入脑中。
从柜子里取出匕首的男子,在他摆出挺刺的姿势前,胸口便已先中了九十九的肘击。肯定断了不少根肋骨。
才短短几秒的时间,四名男子便已倒在榻榻米上不住地翻滚、呻吟。
只留下手握半截断刀的沼川。
沼川一刀砍了过来。
九十九朝着他的手腕猛力挥出一击。
沼川手腕的骨头应声碎裂。
九十九伸出右手叉住沼川的下巴,就这样硬生生把沼川的身体抬了起来,将他的后脑勺撞向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九十九并未因此松手。
沼川的后脑勺就这样被强压在墙壁上。
他勉为其难地用脚尖站立,以借此稍微减轻下巴所承受的体重。
九十九手上多加了几分力道。
只听见嘎吱的声响传出,沼川发出女人般的尖叫。
“你知道深雪人在哪里对吧?”九十九问道。
“不、不知道……”
沼川以楚楚可怜的声音回答道。声音小到几不可闻。
“你不可能不知道。”
九十九毫不留情地加重手上的力道。
“你的脖子还不能活动自如,不是吗?”
九十九说道。
“我可以直接将你的脖子扭断。大爷我现在心情很不好。就算杀了你,我也还只是个高中生,不会进监狱的。”
“住、住手!”
“想说了是吧?”
“我说、我说。”
他发出凄楚的哀嚎,与坂口相比,实在是有失体面。
“深雪在哪里?”
“详、详细情形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在久鬼玄造的别墅里。”
“什么?!”
“我想,她是被带到久鬼玄造位在箱根的别墅去了。因为他们曾经在那里进出……”
“为什么?为什么久鬼玄造的名字会出现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快说!”
“我、我在调查后得知,害我受伤住院的人,其实是久鬼玄造的儿子。于是我便跟他父亲玄造联络,想好好向他敲一笔赔偿费。这是我个人一厢情愿的做法。结果隔天,就被菊水组的老大叫了去,他劈头就叫要我忘了玄造他儿子所做的事。”
“这不是很奇怪吗?”
“好像是久鬼玄造的人面很广,与川崎方面有直接的人脉关系。对方那边跑来和我交涉。给了我一大笔钱,比我原本所要求的金额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