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昨晚发生的事。
九十九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圆空山,云斋和他聊着天。
“就顾进来怎么样?”云斋如此问道。
“还是老样子。”
对于九十九这样的回答,云斋眉头为之一皱。
大凤没三天就有一天不见人影。今晚他一样没来。
圆空山上只有九十九和云斋两人。
“有件事,我只跟你说。”云斋说。
“跟大凤也不能提吗?”
“嗯,暂时先不要告诉他。”
平时老爱开玩笑的云斋,今天不同于以往,变得相当寡言。
“昨天晚上,我遇到一个怪人。”
“怪人?”
“就是之前的某天晚上,潜藏在门外,还划破你衣服的那个人。”
“那家伙又来啦?”
“我稍微和他过了几招,那家伙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气,既不像人,也不像野兽。”
云斋简短地诉说做完发生的事,双手盘在胸前。
“老师,你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是久鬼啰?”
九十九也一样难掩心中的诧异。
“不知道。只是觉得有这样的可能。”
“如果真的是久鬼,那他来你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既然要来,大可光明正大地走正门进来拜访老师你啊。”
“也许他有苦衷吧。”
“苦衷?”
“他感到彷徨。正因为彷徨失措,才会做出这样的行径吧。他到我这里来,也不止一两次了。”
“……”
“就是因为彷徨,他才会用那样的方式接近我。真是悲哀。他只能借由斗争的方式,来告诉我一件事。”
“他为什么事感到彷徨?”
“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好像是要我帮助他。”
“帮助他?”
“没错。”
“帮助什么?”
“他告诉我,他将不再是自己。”
“他将不再是自己?”
“没错。所以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去办。”
“有事拜托我?”
“嗯,我要你暗中调查久鬼最近的情况。”
云斋目不转睛地看着九十九的双眼。
“我明白了。”
“不过,你不可以直接跑去问久鬼。”
“说的也是。”
“最后再去找久鬼。先从久鬼的周遭开始调查,看也没有什么异状。”
“好。”
“关于久鬼的周遭,别忘了把大凤也算在内。”
“大凤是吗?”
“嗯……看你的表情,倒是没有很意外嘛。”
“是啊,当老师你说有话跟我说时,我还以为是要谈大凤的事呢。”
“大凤那小子变了。”
“是啊。”
“离坂口那件事,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的功夫也突飞猛进了许多。还有……”
云斋停了下来,看着九十九的脸,似乎是要他把话接着说下去。
“你是想说……他和久鬼愈来愈像了,对吧?”
“久鬼在离开这里之前,也是像他这样。”
总算说出来了。
九十九在心里如此想着。
这一个月来,彼此心里所想的事,终于付诸言辞,相互做了确认。
九十九觉得大凤改变最大的地方,在于他打斗的姿势。有个散发耀眼光芒的斗争本能,在大凤体内日渐茁壮,这是他以前所没有的。
而且,他有时说话很不客气,让九十九大为吃惊。
大凤很想和人动手较量,为此感到心痒难耐,九十九也很清楚这点。
因为他自己也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随着技艺的日渐纯熟,会想找人来试试自己的功力。特比是像大凤这样,在短时间内便已脱胎换骨的人,在这方面的平衡调适,势必极不稳定。
当他看到隐藏在大凤体内那股难以理解、诡异而又黑暗的能量,有时心里也不禁为之一惊。
而大凤每三天就有一天不会上圆空山,确实有点蹊跷,九十九已微微察觉出这点。
是由魅。
尽管大凤没来这里的日子,不见得都与由魅有关,但大凤跑去找由魅,是可以确定的。
大凤对深雪的态度日渐冷淡,这令九十九觉得很遗憾。
在久鬼周遭的人们当中,大凤之所以也会被云斋点名,九十九可以理解。如同云斋所做的暗示,大凤与久鬼极为相似,这点更是巧合,令人大感不可思议。
“经你这么一说……”
九十九向云斋说道。
“久鬼身边的西本,这一个礼拜都没来学校。”
“西本?”
“他是剑道社的主将,跟我同班。听说他好像生病了,但是班上的同学去探望他,回来却说西本没病,倒像是在害怕什么。”
“害怕?”
“是啊。听说歇斯底里地对他们说:‘是久鬼叫你们来查看我的吗?我什么都没看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