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赶鸭子上架,最多也只能到三百公尺。
……可是,最大的问题还不是这些。日本警察基本上不会狙击。虽然是很久以前的案例,以前有名的二十岁劫船青年在被警方狙击、射杀时的过程完全被摄影机拍下,掀起了相当大的问题,甚至还演变成连狙击手都遭到杀人罪起诉的程度。在那之后的狙击就像死刑台的按钮一样,为了不让人知道是谁下的手,因此都是使用复数人同时射击的方法……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案例也是少数。以射杀为目的的狙击几乎都会被视为最后手段。尤其是在媒体包围之下更要像走钢索一般慎重。
而且狙击靠的是第一枪。要是产生失误,犯人的后续行动,以及射偏这件事本身都会让所有相关人员背上责任。
更棘手的是大量的媒体,还有犯人是现役女高中生的事实。就像你们对朝小孩开枪这件事有所抗拒一样。任何人都会有类似的想法。对方是未成年的女性。固守的地点又是高中,加上她们不知基于什么理由穿在身上的制服。无论知不知道目标的身份,看了这个景象,就算不愿意也会意识到对方年龄的心理作用有着极大影响。如果在媒体的注视之下中射杀她们,那么想必会演变成前所未见的严重问题吧。”
“的确。尤其她们那样明目张胆出现在镜头前,确实会让人印象深刻。镜头中的她们不是名为犯人的单纯反派,而是和我们一样的人。”
中谷拿开望远镜,像是接着元川说的话一般开口说道:
“加上历史向世人证明的,美女和年轻无论在任何时代、任何世界都会散发强烈的魅力。聚集在校地旁胡闹的那群傻瓜就是最好的例子。在透过电视播映的现在,那种傻瓜此刻也在不断增加吧。一个弄不好,警方还可能被当成反派呢。”
“分析得不错,中谷。上头也是在提防这点,因此想要尽早突破这种僵局。……等状况整理到一定程度就会展开攻坚。我是这么认为的。”
“喂、喂,这跟你刚才说的不是……”
中谷在将望远镜还给中岛的同时,也这样反问。
“一旦海棠馨、栀奈绪的个人情报开始泄漏,状况会变得比现在更糟。虽然海棠馨的背景是很棘手,但栀奈绪的背景对警方来说,可是有致命性的。她的哥哥栀铁哉……做了十分棘手的事。”
“栀铁哉?……我记得那家伙是狙击命案最初的受害者……那是她的哥哥吗?”
元川的语气虽然惊讶,但是……中谷面对元川的反应,却回“这家伙怎么现在才知道这件事?”的表情。就连中岛一直出现在脸上的微笑也在这时消失,换上了讶异的表情。
明白只有自己没注意到这件事的元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虽然那确实是少见的姓,但是……。元川这下总算明白为何警方对栀奈绪的调查会如此马虎了。
“呃,怎么说,元川是营养都会跑到身体去的那种人。别在意,你继续说吧。”
元川接受了中谷那算不上高明的打圆场说法,尴尬地搔搔脑袋。
中岛喀哒喀哒地敲着键盘,双眼注视着荧幕说道:
“……也就是,关于栀铁哉巡察,他……呃就时间上来说,是在他刚进警察学校的时候吧。那时他对亲妹妹进行了性方面的虐待。而那是在栀奈绪就读国中三年级的时候。”
这次轮到中谷举元川戚到惊讶了。
“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发生那种事?而且从她现在这副模样来看,在三年前的她根本就是婴儿吧?”
“中谷,你这样说也太……”
中岛在键盘上按了几下,接着荧幕上便出现有许多细小文字的大量文章。那并非是直接用电脑输入的文字……看来像是将手写的书面文章扫瞄下来的图档。
“经历只有男人的住宿生活,难得休假返回久违的家乡,结果一时按耐不住……大概是这样吧。用嘴巴说虽然很简单,但包含现在的状况在内,他那些行为的影响可是难以估计的严重。”
“你电脑上的东西,是栀巡察的日记之类的吗?”
“不,这是儿童谘询所的纪录,以及栀奈绪主治医师的心理谘询记录。后者虽然是些就连警方都不该看的东西,但我在锁定栀奈绪身份的时候,还是用了较为强硬的手段才得到这份资料。
就这里面的内容……久未返家的哥哥,趁妹妹在睡觉时进入她的房间……呃以下省略。在每次返家重复数次相同行径后导致栀奈绪情绪不稳,并产生极度的男性恐惧症。并且不分男女,只要背部被人碰触就会出现强烈的症状。虽然已接受本院诊疗,但其状况有必要与儿童谘询所联络,因此在得到当事人允许后,进行通报。但是……事情就是这样。”
“有向警方报案吗?”
“没有。正确的说,是没办法那么做。就这些资料的说法,她的哥哥深厌悔意,而受虐者的栀奈绪与双亲也都不希望将这件事告知警方,因此选择接受她哥哥的道歉。但是多半是在意外人眼光的双亲遭到说服,或是本人拒绝这件事让更多人知道吧。无论是哪种状况,如果当事人或近亲没有主动报案,警方都是不会采取行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