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马发出的粗野引擎声回荡在挑高仅有两公尺左右的空间内,庞大的车身将警官座车撞到路旁。钢铁互相摩擦、扭曲。透过方向盘传来的沉重冲击。晃动的车体。还有进一步紧踏的油门。
我们无视于悍马车主那宛如哭叫般的声音,加速将悍马开下楼。四楼、三楼、二楼,接着抵达一楼。撞断收费站的挡杆,开上一般车道。
当车体来到蓝天下,我也伸手拭去额头上浮出的汗水。不知怎么地,心情变得十分愉快。这种感觉就像是脱下了紧身的衣服,换上自己的居家服一样感觉格外轻松。
这时奈绪手里拿着卸下枪托变短的鹰见步枪,将身子移到副驾驶座上。奈绪旋转并卸下灭音器时,脸上表情虽然呆滞了一阵子,但不久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地轻轻“啊”了一声,随即匆忙系上安全带。
“你平常都这样吗?”
“这不是交通规则吗?”
我们笑了。虽然这似乎不是什么好笑的事,但就是觉得好笑。我们就像是在说某人坏话似的,毫不保留地大笑。
虽然事情和计划有着相当大的出入,但我们还是将车朝车站开去。我的鹰见步枪及我们的旅行用品都早已在昨天放在车站内的柜子内。
我们向过去的生活说‘再见’。然后向两人的新生活说‘欢迎’。
我眼前的红绿灯转成了红色。我老实地将车停下,然后边笑边绑上了安全带。
奈绪这时似乎笑到肚子痛似地用手按着腹部,只见她一边用手擦去眼角浮出的泪水,但还是边笑边“话说回来……”地开了口。
“馨,你什么时候去学开车的?”
“嗯?在电玩店学的。”
奈绪的笑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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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5
“这还真惨呢。”
穿着西装的高个子年轻人,看着中谷爱车MARKX的残骸这么说道。
“少啰唆,如果你不是敌人就给我来帮忙,混蛋!”
元川在嘴上抱怨的同时,也动手将扭曲的驾驶座车门撬开,将中谷被埋在安全气囊内的身子拖出车外。
虽然车身前半都已经扭曲变形,但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中谷刻意躲避,主要毁损的大多是在副驾驶座的部分。
中谷在和悍马相撞的时候明明已经踩了煞车,但MARKX仍像是被怪兽一脚踢飞似地飞向路旁。
如果真的面对面相撞,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高个子男人让被拖出车内的中谷躺在距离车体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而另一个金发男人则说要用手机打电话给公司之后,便不见踪影了。
元川在驾驶座底下发现中谷的Government。元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接着灵巧地只靠右手将那把枪的滑套稍微拉开,然后从排弹口朝里一看。不出所料,药室内没有子弹,就算将鼻子凑到旁边闻了几下,也闻不到雷管引燃火药时的气味。中谷不仅是一枪未开,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有开枪的打算。
元川叹了一口气,接着将Government收进昏迷的中谷胸口的枪套中。
在这种状况下不知该如何行动的元川,选择用手机通知中岛现在的情况,还转达逃走的黑色悍马,以及那两人的服装等等情报。中岛在电话那头咋舌一声,然后说道:“别无选择,只好变更计划。反正目击者应该不少,因此就用一般的警察手段逮捕她们吧。”
元川听了这些,明白他和中谷似乎已派不上用场了。
就中岛的说法,警方将把海棠馨视为重要关系人,除了在附近一带派人搜索,也会将照片发下去。由于在这个阶段断定栀奈绪就是使用步枪的枪手,会泄漏中岛违法调查的事实,因此决定暂时先不管栀奈绪的部分。
等两人都逮捕之后,为了在审判中赢得有罪判决,到时他和中谷恐怕都得要站上证人台吧。元川挂断电话之后在心里这么想道。
感受到强烈疲劳感的元川,坐在仍然昏迷不醒的中谷身旁用手抓了抓脑袋。
“对了,你们到底是混哪里的?”
闲在一旁的高个子男人被元川这么一问,也伸手抓了抓脑袋。
“我们是干保镖的。这次算是失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
委托人八成是海棠馨的双亲吧。这样说来的确是彻底失败。那两人通通死亡,而且还让杀害他们的凶手给跑了。
那人递给元川一张名片。他似乎是隶属于工藤商会,名字叫河东田。
“在这种状况下把名片交给身为刑警的我可以吗?”
他们多半是合法持有枪枝,作保镖工作的事情应该也是真的。但就算说是工作,追击杀害客户的凶手并开枪的举动也都是明显的过当防卫。换句话说就是违法。
河东田想了一下,然后说了句“还是还给我吧”,便从元川手中抢回名片。
“我还是新人,所以对这类状况还没有多少经验。”
“是吗。你们公司的新人教育可真夸张呢。”
元川拿出口袋内不知何时已经皱成一团的云雀淡烟,将一根烟叼在口中。正当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