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为什么,爸爸会变得这么多呢?”
我就像腿软似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然后用手按着脸,放声哭了出来。我已经无法再忍耐了。
我的眼泪从指间流出。也发出了哭泣声。
“馨,你冷静听我说。爸爸……”
“别碰我!”
我用力地拨开爸爸伸向我的手。
接着我一边哭泣,同时瞪着爸爸的脸。
“我的爸爸……一定和妈妈一起死了。已经只有在回忆里才能见到了。”
“别冲动,馨。你冷静点。”
“我还只是小孩。所以……我办不到。”
我伸出被泪水沾湿的手,拿起桌上仍和奈绪保持通话状态的手机,我让手机接上耳麦,并将手机放进胸口口袋内,随后我戴上耳麦起身。
“我以前是最喜欢爸爸的。我是真的爱着……以前的爸爸。爸爸也爱着我。那时后我每天都很快乐,每天都很幸福……可是,爸爸已经不在了吧。”
“……馨……”
爸爸也站了起来,第三次朝我伸出手,但这次我退后一步,躲开了爸爸的手。
“也该够了吧?没救啦,这丫头。她脑袋果然有问题。就算把她带回家里,她也只会再制造问题罢了。与其那样——”
那女人这么说着。我现在已经没有愤怒或任何情绪了。我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接着最后再看了一次爸爸的双眼,就算我仍在流泪,但能尽可能带着笑容开口。
开口说告别的话语。同时也是给奈绪的信号。
“……拜拜,爸爸。”
响起的沉闷枪声。脑袋被击碎的女人。四散的脑浆。停止片刻的时间。搞不清楚状况,搀扶住那女人瘫软身躯的爸爸。那两个男人从我身后朝爸爸冲去。
耳机内传来奈绪的吐气声。缓慢、冷静,对于狙击、对于杀人,都完全无法多做思考的平静吐息。还有在电话那头空弹壳的弹跳声。
金发男毫不犹豫地想挡在射线上成为肉盾,高挑男子则扯住爸爸的肩膀,试图将爸爸拉进店内,但已经太迟了。
奈绪的第二枪。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从枪口射出的7.62公厘铅箭。
子弹掠过金发男的身侧,正确无比地贯穿过爸爸胸膛。
爸爸口中吐着血,同时用那睁大的双眼望着我。
我带着先前的笑容,从包包里抽出90TWO。拉动滑套,将子弹送入药室。举枪、扣扳机……枪口对准我原本最喜欢的爸爸,射穿了他的脸。
那从公司回家时长出胡渣,拥抱我时总是让我感到刺痛的爸爸的额头。
只有在望着我和妈妈时,会变得柔和的眼角。
我亲过好几次的脸颊。
亲过我好几次的爸爸的嘴唇。
……我不断地开枪,直到全都变得一团血肉模糊。
我原本最喜欢爸爸了,最爱爸爸了,真的。
——拜拜,爸爸。
○
13:15
“元川,在停车场!快!”
“我知道!是五楼或六楼!”
两人边吼边从为了跟踪海棠馨而停在马路上的MARKX冲出车外。中谷跑向海棠馨的方向,而元川则前往多半是栀奈绪所在的立体停车场。
现在已经不是考虑时机的时候了。虽然按照原本的计划,应该是要在海棠馨进行狙击的现场动手,但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希望海棠馨用类似M92F的手枪将看似自己父亲的人射杀的事实,能让检察官努力发挥了。这样应该有办法将她问罪才对。
元川在横越马路的同时也使用手机联络中岛。“她们动手了!”元川一开口就这么说道。接着元川告知中岛有关海棠馨目前的住所位置,同时将细部的处理全交由中岛定夺。
元川将手机收进口袋后,随即从腰际的枪套中抽出P90,然后用牙齿咬住滑套。在左手没受伤时轻而易举的动作,换成用牙齿来做却需要花费难以置信的力气。或许是因为奔跑的关系,牙齿一直在滑套上磨来磨去难以抓到施力点,背部也窜过阵阵疼痛。
元川最后好不容易才成功让滑套后退。接着松口。滑套前进,子弹从弹匣内进入药室。
元川接着让枪口保持朝下,从车辆入口冲入停车场内。
外面傅来了复数像是手枪的枪声。还有群众发出的尖叫。元川虽然担心中谷,但其实他也没有太多余力去担心别人。因为栀奈绪虽说还是小孩,但手中却持有手枪跟狙击枪。
虽然在警方教材中有面对使用狩猎用步枪或散弹枪等枪械的犯罪时,所该采取的应对法,但是……其中也只有‘在留意周遭民众安全的同时请求支援,并等待支援到来’这种极端的消极手段而已。而那确实也是以团体行动为前提的警察所该采取的手法。
但是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容许他们等待支援。虽然现在中谷正动身准备逮捕海棠馨,但这个举动很可能都是在栀奈绪的瞄准镜范围中进行。
元川的动作非快不可。
元川所跑过的地方,有着悬挂在两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