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简直像是变成幽灵一样透明——
静寂支配了现场。
发生什么事了?
可是,就在我打算开口询问前,咲的身体又恢复成原状了。
而且,这样的咲打破了沉默。
「对不起……对不起……武纪的心意我都感受到了,我真的很高兴。可是,我已经变成这样了,所以……而且我也不能再撒娇了……」
我一直认为咲的烦恼跟正树还有世界改变有关……
说不定不只如此?还有某个我不知道的事实吗?
「咲,刚才的——」
可是咲整个人泣不成声,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对……不……起……」
我好不容易才听懂咲在道歉,不过我也搞不懂她为何要道歉。
「小咲,冷静下来。」
就在此时,一旁突然传来声音。我望向那边,只见咲的八重表姊就在那儿。八重姊以责备的目光看着我。
「让女生哭泣很不好喔,都筑。」
「那个,为什么你会在这边……?」
八重姊来到这里只是偶然吗?
「我只是有事要去小咲家啦,而且这条是必经之路啊。」
八重姊如此说明,一边温柔地摩挲咲的背部。
「别管我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不知道前因后果,所以也不晓得该不该单方面指责都筑,不过我想你今天还是先请回吧。毕竟你们两人都没办法再讲下去了吧?」
或许是吧。可是我有一种感觉,刚才咲的身体变成半透明那件事一定要说清楚才行,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是八重姊说的没错,咲不是可以谈话的状态。还是先让她回家,让双方冷静下来比较好吧。
不、不行!
「等一下,咲!」
我如此喊道后,咲的肩膀猛然一震。
「都筑!就算是我也会生气喔!有事明天再说吧!」
我被八重姊骂了。只要八重姊在这边,我就不可能跟咲对话。
「先让脑袋冷静一下,好暝?都筑。那我们先告辞了。来,小咲。我们走吧。」
结果两人无视我的不安,迳自消失在岔路远处。
在那之后我回到家,然后打电话联络友纪。我立刻把咲的身躯变半透明的事告诉友纪,但她似乎也没有什么想法。
「身体变成半透明吗?这是不可能发生的现象呢。为了小心起见我先问个问题,你应该没有看错吧?」
「我没有看错。光线虽然昏暗,可是我能透过咲的身体看到另一边。不过,虽然只是大概,但我觉得这个现象应该跟高桥还有翔也略微遗忘咲的现象有关。」
「也是啦,我也这样想。不过不管情况如何,我从没看见,也没听过这种症状呢。你有问过藤田了吗?」
「我刚才发电邮问过……他传邮件过来了。」
我开启藤田传来的邮件,然而——
「藤田好像也不晓得。」
「是吗……那么,用电玩游戏的观点来思考看看。」
「电玩游戏的观点?」
「没错。最近发生在我们周遭的事件,感觉实在很像事先设计好的。从你告诉我的『正树说过的话』来推测,就会出现理由虽然不明,但我们却被fairytalesystem摆布的答案。」
「这要怎么跟游戏连结在一起?」
「我觉得这就像是某个游戏的剧情。不管是正树的事,还是这次的事件都一样。当然,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所以要从游戏的视点去探索事件罗?」
「就是这样。所以,假设这次的事件是游戏剧情。神乐变成半透明状,而且渐渐被大家遗忘。那么,你认为接下来会变成怎样?」
「这……」
从游戏的角度来思考的话,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只有一个可能。
身体跟存在感渐渐变淡的人物,接下来在剧情上会变成怎样——除了「消失」以外就没有其他可能了嘛!
讨厌的预感,变成恐惧咸在全身流窜。
「抱歉,我先挂一下电话!」
我立刻操作手机准备拨给咲。可是应该说很凑巧吗,刚好有电话拨进我的手机。萤幕上显示着登录在手机里的名字——「神乐咲」,还有手机号码。
我有如反射动作般快速按下通话键。
「咲!」
「……………………」
「……咲?」
「……武纪,对不起……」
「为,为什么突然道歉啊?你怎么了?回去以后没发生什么事吧?」
「对不起…………对不起……」
可是咲除了不断道歉外,什么话也不肯说。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就像在忍耐不要哭泣似的。
然后,话筒发出传达重要事情前的那种——要先做好心理准备的深呼吸声。
「一定是因为我很喜欢你——」
咲只说了这句话,然后就挂掉电话了。我明明什么都还没告诉她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