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某种错误,噪音般的声音一直没有响起,那个空间排除了白色,我的视野也再次恢复为原来的光景。
病房恢复原状。在我眼前的是,脸色发青痛苦不堪的咲。
「只要跟她们缔结新的羁绊,你就能修补那些漏洞。」
「只要修补完所有的漏洞,世界就会自行恢复成原状。」
我以为自己修补了「最后一个漏洞」,结果却……
什么都没有改变。
为什么?
不,答案不是早就摆在眼前了吗!不准逃避现实!
漏洞之所以没有复合,一定是因为——
「神乐同学!」
理惠的悲鸣声响彻病房之中。没错,现在不是思考这种事的时候!
因为,咲的气色愈来愈差,而且一点也没有好转的迹象!
我连忙按下护士钤,告诉她们咲的病情急速恶化。
在那之后,医生与护理师们冲进病房,我们也被赶到走廊上。
「………………………………」
走廊安静的诡异,让我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
大家不约而同地脸色发青,看起来好像很担心咲。
在这种状况下,只有正树一人静静陷入沉思。
他的反应在我心中留下了些微的印象。
「并发症?」
咲的双亲如此说明。他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头也垂得低低的。
「再生不良性贫血」
这种疾病可怕的不是贫血症状。
而是红血球,颗粒型白血球,血小板的数量减少造成免疫力下降,进而导致的并发症。
咲上次的并发症还算是轻微。
可是,这次她得到的却是急性并发症,而且还很严重——也就是说,比起上次住院,咲这次的情况要紧急太多了。
「那个……不能进行……骨髓移植吗?」
理惠怯生生地如此询问,咲的母亲却难过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地步。咲的父亲强忍悲痛地低喃:
「已经来不及了……病情不好转,就无法进行手术……可是,咲已经没有恢复的体力了……」
声音有如蚊鸣般细微,而且发着抖。
连我们也感染到了绝望的氛围。
能拯救咲的人——也无法救她。
一点真实感也没有。
咲,会死。
这个事实让我全身发抖。
这是可能出现的未来。
我并没有逃避。
可是,还是晚了一步。现实的侵蚀袭向了咲,用死亡命运束缚着她。
悲伤气氛立刻充斥现场。
是自己什么也做不到、也无力回天的失望感。
可是……
虽然我不能确定,可是,如果我的想法没错,那咲她一定还——
「正树。」
我立刻叫了正树……为了拯救咲。
正树抬起脸庞,用锐利目光瞪视着我。
「……干幺?」
「可以跟我过来一下吗?」
略做考虑后,正树缓缓点头。
「阿武?」
「春姊,对不起。」
向春姊她们道歉后,我与正树一起离开医院。然后,我们来到了位于后面的停车场。
我们自然而然地对立而视。
「……是什么话要跑来这种地方讲?」
正树问了理所当然的问题。
不过——
「我要问你一个怪问题。」
这件事我没有任何明确的根据。如果正树否定我的想法,那一切的希望就破灭了。
可是,为了拯救咲,我也只能求助这家伙的力量!
下定决心后,我问正树:
「我们的事情……你都晓得吧?」
正树瞪着我,然后反问:
「……你为啥这样想?」
「我心中有几个疑问。我们初次见面时,你把我介绍给理惠她们认识。可是,你却没把理惠她们介绍给我认识。这就表示你知道我认识理惠她们吧?」
「……我只是忘记而已。」
「还有其他疑点。我跟理惠一起上学后,你不是对我说『不要再让她哭泣』吗?可是,我从来没在你面前让理惠哭过。既然如此,这句话就出现了另一种意义。因为,我以前曾让理惠哭过无数次……」
我说的是理惠没办法跟正树交谈的这件事。理惠在这种情况下被我追逐,也因此跟我变好。她绝对不可能刻意把这件事告诉正树。
正树默不作声倾听着我的话语。
「而且,你也知道咲生病的事吧。咲生的病很少见。光是看到她昏倒的症状,你绝不可能知道她需要进行『骨髓移植』。」
「说不定是咲告诉我的啊?」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对我的行动完全没有任何疑问?我自己这样讲虽然有点奇怪,可是,在不晓得内情的人眼中,我当时的行动应该很异常才对。」
说到这里,我觉得自己这一番推理实在拗得很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