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的中伤特别过分。
就某种意义而言,高桥她们正在为以前做过的行为付出代价。可是……有必要说到这个程度吗……?
我下意识望向高桥。
会看到「那个表情」,无疑只是一种偶然。是碰巧而已。
可是,「那个表情」却像照相机拍下的关键一瞬般,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
虽然并不明显,而且如果跟本人说,她肯定会尽全力否认。
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我看见高桥浮现了这种表情。
「等一下!」
我就这样凭着一股冲动,不由自主地大吼起来。
有如穿越非难狂澜般的大吼声。
这不是勇气,或是意志这一类的东西。
「……那,下次我有难时,换你帮助我啰。这样就够了。」
真的要说理由的话,这大概就是原因吧。
既然冒牌父亲的记忆不存在,她应该也不记得这件事吧。
我答应过要帮助她。
……不,找什么理由啊,实在蠢毙了。我并不是在履行约定。
我只是相信而已——相信她没做这件事!
「大家凭什么断定这件事是高桥做的?她说的没错,根本没有这种证据。」
我虽然提出议论,却有如理所当然般遭到大家的驳斥。
「不然你说是谁干的!」、「什么啊,都筑。难道你要说咲的桌子是被我们乱画的吗?」、「就因为我们跟高桥很要好,就说我们袒护她,这太奇怪了吧!」
「我想说的是,现在还不是断定谁是犯人的时候。难道大家要先人为主的怀疑高桥,然后只要有事发生就推到她身上吗?」
我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
正如高桥先前所言,感情用事的人,根本听不进任何道理。
我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控制现场。
安静无声的教室再次燃起战火,这次大家非难的人变成了我。
「什么嘛,结果你也是高桥的同伴啊!」、「太常跟高桥讲话,所以脑袋出问题了吗?」、「太得意忘形了吧?」、「既然你那么肯定,那就证明高桥没做过这件事啊!」
好辛辣的谩骂。
不过,如果大家能稍微将矛头从高桥转向我的话,那就太好了。这样就够了。
「一定是高桥干的啦!看她平常的言行举止就晓得了吧?」
可是,一名亢奋过头的男学生,完全不肯改变矛头的方向。他在班上相当安静,所以很常让高桥的跟班们找到机会恶整,这也是他这么生气的原因吧。我自己也很常被捉弄,所以我也能稍微体会他的心情。如果我跟高桥之间没有半点情谊,大概也会跟他一样吧。
即使如此,我还是出口阻止他,因为这样做对高桥很不公平!
我大声规劝「不要这样」,他的怒火却没有平息,连正树开口也无法让他息怒。他完全抓狂了,大吼大叫地斥责着高桥。
「快承认你有做吧!」
「……………………」
高桥什么也没回答,只是用不带感情的眼神凝视着他。
也许是觉得自己被当成白痴吧,抓狂的他拿出了一把大美工刀。
他高高挥起手臂,准备将美工刀丢向——高桥。
看到这个动作的同时,我的身体反射性地行动了。
我能看见他掷出美工刀的动作。此时此刻,不知为何整个过程看起来就像慢动作似地。我能清楚地看见一切,就像体咸时间变慢一样。我体内充满着体育健将般的惊人集中力,没有任何动作能逃过我的法眼。
正树出手制止他丢出美工刀,却还是差了一步——
美工刀从他手中丢出——
我硬是推开桌椅——
奋力冲向飞行中的美工刀与高桥中间——
美工刀击中我的头部——
然后,咚的一声——无趣的声响传出,美工刀落至地面。声音传出的同时,变慢的时间感觉也恢复了原状。
我狠狠瞪着丢出美工刀的他。
「住手吧!我能明白你为什么生气,也晓得你无法原谅她们老是欺负你的行为。可是,就算这样好了,利用现场的气氛趁机责备她,就能让你满足吗?而且再怎么说,拿出美工刀也太过分了吧……」
全班鸦雀无声。
我用手拭去因紧张而流下额头的汗水。
是鲜红色的。
哇,我还以为是汗,原来是血啊。
血叭嚏叭睦地滴落。惨,止不住呐。
「不要…………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见这副光景的同时,咲发出惨叫声,教室内立刻陷入比刚才那场批斗大会还混乱的局面。
「想不到你也会做自己不擅长的事呢。」
翔也一边替我治疗,一边取笑我刚才的行动。
为了替我包扎头部的伤口,我被翔也带离闹咲咲的教室,来到保健室。伤口流了很多血,却没有想象中的深。
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