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突然有种想吐的感觉,就像是剧烈晕船一样。
我不由自主地摀住嘴巴,以免真的呕吐起来。这时我双腿一软,不知不觉间已经跪了下去。
我愈是想要理出什么头绪,想吐的感觉便愈是强烈。
「小武?」
「阿武?」
尽管她们担心似地喊着我,听起来却像是远处传来的回音。
我停止思考,努力放弃回想,于是方才的作呕感完全平息下来。我深呼吸,确认自己身体有没有异常。
「……抱歉,我没事,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我总算恢复到可以发出声音了。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打起精神,试着再回想一下,结果果然又不舒服起来。这种不舒服的感觉,简直像是拿搅棒搅拌自己的脑浆一样。
「都筑,你怎么了?」
友纪似乎也因为我跪在地上而担心,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我身边。
「阿武,你的脸色好苍白喔。是感冒了吗?糟糕,我们赶快回家吃药……」
春姐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似乎很伤脑筋,又开始瞎操心起来。
「我没事啦。你看,我已经恢复精神了。」
我挺直腰杆,让她知道我很有精神。我并不是在逞强,而是真的已经没事了。
「弯一下腰好吗?」
我也没多想,听春姐的话弯下腰去,结果她马上将额头贴了上来。她的嘴唇好近,美丽的唇瓣几乎将我吸了过去。呃,我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我难为情起来,赶紧从春姐身旁移开。
「好像没有发烧……」
春姐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稍微安心了一点。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如果身体再不舒服的话,我会马上回家的。」
在朋友面前让春姐这样量体温,让我感到自己羞得脸颊急速涨红起来。
春姐似乎还在担心,不过我又没有发烧,再加上我也坚称自己没事,因此春姐似乎也说服自己放心了。
我望向理惠,她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
我记得这表情代表……
「秋原同学,你该不会是在羡慕吧?」
友纪代替我说出内心的想法,玩过游戏的人果然不一样。
「咦?哪、哪、哪、哪哪哪有,怎怎、怎、怎么可能!」
理惠的语言机能又故障了。她还是老样子,不晓得怎么应对别人突如其来的发言,又出现了这种有趣的反应。
看见理惠一如往常的反应,我安心了不少。结果,我将打从刚才就感到的不安都压了下来。
虽然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没必要特地让理惠和春姐操心。
至于友纪,就在要回家的时候跟她提一下吧。
在公园聊了一会儿后,我们离开公园,和友纪告别。
我向她转述刚才那棵树的传说。
「内容这么模糊,我也不是很清楚……脑袋里有太多款类似的游戏了。」
这是友纪的回答。说不定她并没有玩过这款游戏,又或者是因为玩过太多游戏,所以无法缩小范围?
其实我也一样,总觉得详细部分模模糊糊的,没办法好好解释清楚,就连游戏的名字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话虽如此,由于友纪说她会注意《细语手札》之外的可能性,所以就先到此打住吧。
我也告诉友纪,只要在学校发现什么不对劲,就会转告她。
我一面想着这些,一面和理惠、春姐三个人一起走着,然后来到了目的地。
出现在眼前的是常见的中型食品超市,来这儿当然是为了买晚餐的材料。
今天似乎是理惠代替父母做饭的日子,她已经在附近的冷藏库物色要买什么肉了。她选了两盒肉,两只手各拿一盒秤起了重量。
「阿武,今天想吃什么?」
身旁的春姐看也没看商品架,一如往常地这么问我。
在这同样来买晚餐材料的人群中,如果穿着制服说出像是新婚夫妻的对话,应该会招来旁人的目光吧,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一定只是错觉,只不过这点程度的对话,在现实世界里怎么可能引人瞩目,也不可能会招人怨恨,当然也不会有人在背后说闲话……应该吧。
似乎是因为医生说春姐的手肘已经康复到可以做菜,所以她简直是手痒得不得了。虽然离重拾网球拍还有段时间,不过她毫无疑问地正在好转。这对我而言十分开心,真想向主治医师和尽心尽力的社团指导老师道谢。
那么,晚饭要吃什么呢……
「咖哩如何?」
做咖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如果是自己一个人住,总是会不小心煮太多,所以老是让人犹豫该不该煮。如果煮了,要不就是放到馊掉,要不就是最后忘在冰箱里。
不过我们家有三个人,根本没必要担心这些。
「咖哩啊。这里有卖姜黄、孜然和香菜吗?」
我一时之间不晓得春姐在说什么,但马上想到这些是用来做咖哩的香料。真不懂这时候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