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维持着拥抱妻子前的姿势,整个人都僵硬了。刚泡过澡而红通通的肌肤,一瞬间失去血色全身发白。
诚以生硬的动作,缓缓转向声音来源。
「岳、岳父,您来啦。」
一个穿着和服的矮小老人站在走廊上,是玲的外公雅臼。对诚而言他是妻子的父亲。
「不、事情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种种原因。」
诚似乎突然恢复神智,开始语无伦次地找藉口。
「老子、不、我会这副模样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当然也不是有某种性癖好,说起来都是因为不可抗力所造成的,可说是一种紧急避难措施……」
诚持续辩解着,然而岳父完全无视诚的存在,转而跟玲说话。
「那个遗题解开了吗?」
玲内心为之一怔。
「咦?啊、还没有……」
一个月前,雅臼出了一个课题给玲,当然是与和算有关的遗题。平时玲的学习都是由母亲负责。由于雅臼直接指导玲是极为罕见的事,因此玲很开心地接受挑战。
然而这真是个难缠的遗题,玲简直不是它的对手,他一有空就反覆钻研,但却毫无进展。
因此在心情上玲已经有点束手投降,其实从上周就开始把它放着不管了。
「虽然我做了许多挑战,但却一直找不出破解遗题的线索。」
「若是放着不管的话,当然找不出线索。」
玲内心再度为之一怔。任何谎言或欺骗对这个人是行不通的,所有一切都会被他给看穿。
雅臼走进客厅,彷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地,坐在平常所坐的位置上。
「要喝茶吗?」
他的妻子和子也是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地询问他。
「还没有要开饭吗?」
「因为美咲还没回来。」
「哎呀、不好了!」
由美子大声惊呼。
「偷窥狂应该还在这附近,美咲马上要回来了,万一在路上碰个正着的话该怎么办?」
美咲是玲的妹妹,是个小学生。由于周四要补习,所以较晚回家。
「糟了!」
原本一直垂头丧气的诚恢复了生气。
〔这真是我一生最大的失策。美咲,你等着!爸爸现在去救你了!」
看到父亲正要冲出去,玲赶紧抓住他的手腕。
「等等、等等!老爸,你穿这样出门不太好吧。」
「现在是讲这种风凉话的时候吗?美咲现在正被变态袭击耶!」
「又还不能确认她是否真的遇袭了,况且你这副模样,别人会搞不清楚哪个才是变态呀。」
在这之前,连偷窥狂是否真的存在都令人怀疑。
「就算偷窥狂真的存在,但达川先生不是已经去接美咲了吗?」
达川是在研究所研究数学史的学生。为了学习和算,刚成为雅臼的徒弟,不知为何很得师父的欣赏,强迫他过着如同寄宿弟子一般的生活。
玄关拉门开启的声音响起。
「我们回来了。」
由于情势使然,无意中变成全部人都去迎接的状态。美咲已经脱掉鞋子进入房屋里,达川正屈膝将美咲的鞋子排整齐。当发现大家都出来迎接他们时,达川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怎么回事?」
也难怪他会这么问。因为平常不会所有人都出来迎接,而且其中一个人不会还是裸体穿着围裙的大叔。
不过,美咲倒是丝毫没有动摇,神情一如往常地冷静沉着。
「美咲,你刚才有没有遇到怪叔叔!?」
被父亲询问的美咲疑惑地微倾着头,从她的表情完全无法解读她的感情。
美咲迅速指着裸体穿着围裙的父亲:
「怪叔叔。」
「呜啊!」
母亲代替被一击轰沉的父亲回答:
「今天出现一个偷窥狂。」
母亲说明了情况,当她说到犯人应该还在附近时,不是美咲,反而是达川开口说话了。
「的、的确有个很可疑的家伙,因为太暗无法看清他的模样,不过一直有人跟在我们后头。」
「真讨厌。」
由美子不禁眉头深锁。
「美咲,你一定很害怕吧?」
「我没事,因为有达川先生陪着我。」
美咲依旧面无表情地答覆。听到她这番话,达川则是满脸通红。
「哪、哪里,我、我只是……」
「不可原谅——!」
应该已被击沉的诚发出怒吼。
「哇!对对、对不起!」
达川以一种几乎快要下跪的姿势低头赔罪,然而诚的注意力完全朝向别的方向。
「该死的色狼!居然敢跟踪我可爱的女儿!绝对饶不了他!」
诚随即一跃、跳到玄关的泥巴地上。玲虽然想要抓住他的手臂制止他,但这次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他闪过去。
「我要亲手逮住他,把他碎尸万段!」
大家都还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