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
「阿玲,你老是这样!」
她的脸上完全没有笑容,也没开玩笑假装生气时的愉快气氛,更没有嘟起小嘴对他说「讨厌—」。
凛转身背对着他。
「小凛?」
就这样开始往前走。
「等等!你要上哪去!?」
她刚开始只是普通地走着,接着变成快步走、大步阔步、竞走般的步伐,不久就开始跑了起来。
「等等,」
凛加快脚步,全力快跑。
「不可以啊,凛!那些人快要追来了!我们会被发现的!」
玲也追着凛加快了速度。
虽然和凛已经好几年没有认真赛跑,不过现在应该是玲跑得比较快。只要他认真追赶大概可以追上。
然而他却办不到。
他不敢去抓住她。抓住她,和她面对面,该说些什么好呢?他不知道。不知道的事让他感到害怕。「找到了,」突然听到这么一个声音,那是男人粗哑宏亮的声音。金鱼衬衫挡住了凛的去路。
玲的面前摆着圆桶。他立刻躲在圆桶后方。
玲听到复数的脚步声,他从圆桶的一端偷看情况,看到除了金鱼衬衫之外,山崎与红眼镜也急忙赶到,将凛团团包围。
「好痛,请,请别抓得那么用力。」
金鱼衬衫正紧抓着凛的手腕。
「那个男孩呢?没跟妳在一起吗?」山崎用沉稳的声音问道。
「我、我不知道!」
凛的说法一听就知道是在说谎。于是金鱼衬衫用力扭转凛的手腕。
「哇!好痛!很痛耶,」
「住手!」
山崎制止了金鱼衬衫。
「可是,大哥,像这种小鬼只要让她吃点苦头就可以简单地……」
「我叫你住手。」
山崎以一种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慄的音调说。金鱼衬衫惊恐地放开凛的手腕,改由红眼镜绕到凛的背后,抓住她的肩膀让她无法逃脱。
在这期间,玲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一直躲在圆桶后面。
他知道自己敌不过他们三个人,他并不是害怕,只是他知道会白费力气,所以什么都不做。只是如此罢了。
「你把她带回去,我们继续找那个男孩。」
红眼镜点头服从山崎的命令,并催促凛往前走。凛被红眼镜推着改变方向的时候,仅仅一瞬间看着玲的所在方向。
两人四目相交。她的眼神十分冷漠。她用一种跟看着金鱼衬衫他们没两样的眼神看着玲。眼神中所浮现的感情,大概是轻蔑。玲感觉心如刀割。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露出那种眼神呢……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对玲而言极具冲击性的一瞬间过后,凛就转身背对他。然后被红眼镜押着走向大楼。玲一边眺望着逐渐远离的凛一边想着。
(我只是采取了最好的办法而已呀!为何凛不能理解呢……)
凛与自己之间尽是一些难以理解的事。为什么凛要那么生气呢?凛只不过是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而已,为什么自己会感觉这么受伤呢?自己究竟在恐惧什么呢?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吗?到底自己应该怎么做?
对玲来说,世上的所有一切应该都是能用算式来描述的单纯事物,然而与凛之间的事却显得暧昧不明,令他害怕。
凡是牵扯到凛的事物总是这样。只到深究到达某种程度之后,再前往就会变成思考停止状态,无法更进一步研究。
玲独自悄然走上归途。
第五章他的解法
1
究竟是哪里计算错误呢?
第一个误算是没有将美咲对阿基米德的执着纳入计算里面。
美咲的那个行动很不自然,隐藏着玲所不知的事项,导致计算结果产生错误。
第二个误算是误判了山崎的生活习惯。
这原本应该不是那么重大的错误,然而不好的偶然接连发生,导致了最糟的结果。
加上,凛与自己之间的事。
一思考到这里,玲又跟往常一样变成思考停止状态。
他确信自己并没有犯任何过错,但是为何心情会如此沮丧?
玲内心怀抱着不知道解法的遗题,走回家里。玲不可能会计算错误。对美咲而言,那是不容争辩、显而易见、等同公理的事实。然而,对凛来说似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再也不想理阿玲了,」
又是相同的台词。自从二人在大楼的仓库再会以来,不知道听凛说了多少次。
「喂,妳很吵耶,」
二人现在正被箱型车载往某处的途中。金鱼衬衫就坐在旁边,他不耐烦地瞪着凛,并用威胁的口气说:
「我不是叫妳闭嘴吗,」
「对、对不起。」
凛蜷曲着身体。反射性地伸到面前的双手,正被手铐所铐着。美咲和凛一度脱逃出去,为了让她们无法再擅自行动,她们被迫戴上手铐和脚镣。
只是,亚矢所准备的手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