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不在了,我就会变成孤单一个人!我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不准你擅自弄坏你自己!就算我没有受伤,但一旦你坏掉的话,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受伤的话,我的心也会跟著淌血,失去你的话,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路易斯并没有生气,他是在哭泣,他没有流泪地哭著。他边哭泣,边抓住奈比雅的前襟,以凌厉的眼光瞪著奈比雅,将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既然你说自己将我摆在第一位,那就发誓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发誓你绝对不会消失!发誓你绝对不会任性妄为、随便牺牲!」
「路易斯少爷,或许我这么说,您可能会更加生气,不过……」
「怎样?」
「奈比雅真幸福。」
说完,她露出了笑容。那是个和以往完全不一样的笑容。若是要问哪里不同?有何不同?
一时也说不上来。但很明显地,某些地方看起来就是不一样了。或许是拜美咲进行的改良所赐
吧?总之,让人觉得那不只是形式上的笑容,而是一种发自内心喜悦的真情流露,自然而然显
现出来的笑容。
路易斯像是被那个笑容给压倒似的,向後退了几步。不知不觉当中,严峻的表情已经从他的脸上消失。他的脸颊微微泛红。路易斯将目光从奈比雅的笑容栘开,然後嘟起嘴巴喃喃说道:
「不要再让我担心了,笨蛋!」
奈比雅精神抖擞地回答「是!」之後,就紧紧地抱住路易斯,由於路易斯个头很小,一旦用普通的抱法抱住他的话,他的脸就会整个埋进奈比雅的胸部当中。
「我、我不能呼吸了啦!奈比雅!」
那因害羞而发出的怒吼,总算符合他的实际年龄与心智。
3
「啊啊……太好了,奈比雅平安无事,我原本还以为她一定救不活了呢。」
玲和凛正在柔术道场。在开始上课前,玲依照惯例,陪著提早到达的凛一块打发时间。
「那么,她住哪家医院?她现在正在住院吧?」
经她这么一问,玲才发现,凛依然误以为奈比雅是个普通人类。
玲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明才好,因此支支吾吾了起来。
「呃、她并没有住院啦,应该说……奈比雅根本不是人。」
「什么意思?你这种说法太恶毒了吧!」
凛眉头深锁,看来她似乎完全搞错了话题的重点。
「不是,她真的不是人类呀!她是机械人偶,简单来说就是机器人,虽然路易斯和奈比雅都以自动机械装置人偶来称呼。」
玲赶紧补充说明。但为时已晚,覆水难收,时问只朝著。熵增大的方向流逝。(译注:熵entropie=entropy物质系统不能用於作功能量的度量。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分子的熟运动是不可逆的,因此自然界能用的能量愈来愈少,不用的能量熵却愈来愈多,自然界只能往熵增加的方向走。)凛用一种既像是困惑、又像是愤怒的微妙表情凝视著玲。
「今下天应该不是四日一日吧?」
凛现在的语气,和玲跟她谈论算法的秘术时一模一样。她用一种不管玲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态度将自己武装起来。情况一旦变成这样,不管玲再怎么说破了嘴,她都不会相信的。
「为什么突然开这么奇怪的玩笑?你们在游乐园时,感情明明还那么融洽,奈比雅听到你这么说她,一定会哭吧?」
凛突然转为说教的语气,她有时会对玲摆出一副严然是他保护者的姿态。
「我说过我们根本没有感情融洽!」
既然确定凛根本不想听有关奈比雅真实身分的事,玲索性放弃说明,并转移话题。
「因为早就知道他们有所企图,所以刺探一下他们而已。」
凛以睥睨的眼神盯著玲看。
「如果只是那样的话,那你跟路易斯连络感情就好了啊!因为和奈比雅在一起比较快活,所以你才会跟她卿卿我我、感情那么融洽吧/?」
凛无视玲的再三「否认」,又重复说了一次「感情融洽」。而且,还自动升级为「卿卿我我、感情融洽」。在讲到「卿卿我我」的部分时,还用一种实在无法形容的语气,让人感觉她根本就是话中带刺。
(奇怪?难道……这个搞不好、说不定是……)
凛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跟谁「感情融洽」?关於这个理由,玲想到一个假设。当然,玲并没有去「计算」凛的心情,那是他替自已立下的禁忌性规范。所以,他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他想……或许、大概……思……应该错不了。
问题是这件事该如何解决。可以想见,若是直接把话挑明了讲,结果似乎不太妙。这一点不用计算,也可以想像得到,凛大概会变得更加愤怒激动吧。搞到最後,万一她整个人陷入连听都不想听玲解释的模式的话,那事情可就不是三两下便能够解决的。此时要慎选措辞,从她的弱点下手……
(不、慢著!)
随便乱搞小动作,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