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不断流出,因为他用手中的剪刀切开自己的大腿,玲没收了剪刀,并取下男子的皮带,用来绑住他的手腕。
视线不经意地瞄到自己的手沾有红色的污渍,大概是刚才作业时不慎沾到鲜血了,玲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流血。想到是自己设计成让男子身负重伤,玲的内心就一时觉得无法安稳。
「喔,玲!原来你在这啊?」
诚和山崎走了过来,他们两人肩上各扛著一个人。待走近一看,才看清那是三人组的其余两人——穿著外套的年轻人与穿著洋装的美女。两人的手被钓鱼线捆绑在背後,诚和山崎卸下肩上的负荷,放到长大衣男子的旁边。
「还真血腥,是你做的吗?」
「是他自己割伤的。」
毕竟不是什么令人心情愉快的话题,因此玲一点也不想详加说明。只是提到客观事实的那一面。
「帮他止血一下比较好吧?」
「你要救他吗?」
山崎问道。
「我可不想让我儿子杀人,刚才的钓鱼线还有剩吧?」
诚拿了山崎的钓鱼线绑住男子的大腿。
玲提出了忽然想到的疑问。
「为什么会有钓鱼线?」
「这家伙一向都随身携带啊。」
玲以为山崎的兴趣是钓鱼,但他本人却否认了。
「我是为了这一类的用途,才常常带在身上的。」
一般而言,因为这种用途而使用钓鱼线的状况,一生一次都嫌太多了。然而,山崎似乎是超乎频繁地经历这种事情,甚至到必须时常携带钓鱼线的地步。
「问过这些家伙的来历了吗?」
诚说道。
「我什么都没问,你们呢?」
诚摇了摇头。
「要赏他们一拳,逼他们招供吗?」
「都已经昏过去了,根本无法问话呀。」
「我去赏他们一记当身。」
诚边说、边走近穿洋装的女子。就在这时,传来了少女的呼唤声。
「阿玲!」
凛来了,还有另一个拥有欧洲血统的少女也跟著她一起过来,玲对她有印象,虽然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但她好像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也是凛的朋友,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呢?玲感到十分纳闷。
凛跑了过来。
「路易斯有没有过来这里?他不见了!」
凛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没有,我没碰到他。」
诚也说他没看到。
「你说他不见,独自跑掉了?我想他应该还无法正常行走吧。」
「我猜小美跟他在一起。」
「既然如此,就不需要担心了。」
「唔——可是——!」
凛的表情倏然纠结扭曲,那表示她正在忍耐著,不让自己哭出来。从小到大玲不知见过N百次了,所以他很清楚。而且,结果多半是忍耐失败,流下泪来。
他不明白的是她落泪的原因,玲认为凛在这个状况没有理由哭泣。
「喂,玲!」
诚突然大声咆哮:
「你这臭小子,居然把那个小鬼硬塞给凛!」
「哪有……我才没有硬塞给她……」
玲将路易斯托付给凛之後便离开,是为了要安抚挂念奈比雅安危的路易斯。但诚完全听不进玲的任何说明。
「少罗唆!不要再辩解了!都是你做了不负责任的事情,才会害凛觉得自己应该要负责!」
「姨丈,阿玲并没有……」
「啊——啊——啊——」
诚故意大声鬼叫,将凛的话整个盖掉。
「你不用袒护玲!」
「可是……」
「别罗唆了!总之,都是玲的错!」
诚严厉斥责了玲一顿。凛则是一脸愧疚地看著玲。
(奇怪?)
凛原本快要溃堤的泪水,顿时又缩了回去。
(老爸是为了凛而故意骂自己给她看的吗……?)
这么高明的计算诚应该不会才对,或许他是凭藉直觉和本能这么做的。当然,也有可能凛的泪水只是碰巧缩回去,而诚则是真的在生玲的气。
不论答案是哪一个,只要能让凛不再哭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知道了,是我不好,就当作是我的错吧。」
玲故意自暴自弃地这么说道,而诚也没有再继续追究。看来他当众发怒果然不是认真的。
「不过!」
诚开口说道。刚刚才大声训斥的他,现在已经将那件事束之高阁,重新进行普通的对话。
「你们知道那个小鬼会去哪里吗?」
由於没有理由反对,玲也把刚才被痛骂的事暂放一旁(并不是忘记了)。
「应该是……去奈比雅那里了吧。」
凛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认为,因为路易斯一直很担心她。」
凛原本也打算要去那里找人,不过,因为在途中偶然看到诚他们的身影,所以便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