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门禁——是母亲决定的。今年春天生病的母亲强迫我的。不过,母亲当时应该已经去世了。那么——咦?这是怎么回事?
“我想你就是这样无意识地找了各种理由,为自己一直不能离开母亲所在的房子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你觉得自己的父兄很可怕,不能和他们和睦相处,所以至少要和母亲保持联系——你认为只有母亲才是你的家人。你想保护她,或者出现幻想的父兄,才能让照顾母亲的自己信服?”
……。
家里的父兄是——我想像出来的幻觉?
对了,父母很久以前就离婚了——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带着哥哥离开了。
我——遭受打击之余,为了不让自己崩溃,忘掉伤痛,对任何事都视若无睹地生活着吧!
我会肚子痛只是胃炎。
父亲和哥哥是我幻想出来的。
把别人看成怪物的这种视觉——是认知障凝。
我可以理解,这很合理,但总觉得很讨厌,很恐怖。
请不要用那么简单明了的话分析我。请不要让我的虚幻故事回到现实。我——
……。
我只是一直把现实认定为虚构、幻想的故事,掩饰自己的伤痛?
“无法用视觉辨别他人的你,就像你自己所说的,我想大概是靠气味来辨别他人。所以,文化祭快到时,如果情宝初开的女生擦了香水,你好不容易记起来的味道就会改变——那你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啊——
“听说啮齿类的动物能用味道来判断同类的感情。你就像它们一样,以味道来辨别他人。若是不惯好意的人,你就以为他是怪物,而把浑身散发出恶臭的母亲想成奇丑无比的人。”
旅人,请你不要再讲了。
我不想听。我讨厌听。
“你说你只能看得清我吧?”
她有些哀伤、坦率地说:
“我告诉你原因。是因为这个香囊的香味。”
有这种香味的高中生,就只有我——旅人喃喃地说。然后,她一副讲完所有的事的样子站起来,随意拍掉身上的泥巴,抬头望着天空。
我受到严重的打击,当场直打哆嗦。
旅人用自己的话否定自己有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她既不是救世主,也不是魔法师、英雄。
她只是一个戴着特殊香囊、处处可见的普通女生。
这个事实不禁令人觉得很凄惨。
现实就是现实,不是故事,这个理所当然的事实太残酷了。
它是如此地——凄惨、残酷,难受得令人受不了。
“……刚刚我说的都是我的假设。”
旅人喃喃地说,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
“或许与事实有些出入。也许全都想错了,没有一点猜对。”
……。
我只是对一切事物视而不见,让自己扭曲的现实合理化吗?
旅人的话让我尘封已久的痛苦、哀伤和现实感苏醒过来——我不由得感到厌恶。
自己可能杀死母亲,那种令人难以承受的深重罪孽,以及或许连小岛也遭到不测的恐惧不断啃噬着我,让人心里很不安。
我站起来面对旅人,全身满是泥巴,狼狈不堪的样子。
我没来由地生起气来。为什么自己的心情会变成这样?既然这是秘密,让它尘封在心底就好了。为什么她要这样不客氧地把沉睡在我心中的事实给挖掘出来?
旅人用逻辑分解我的幻想的同时,也否定了自己的神秘性,丧失当我的教世主的资格。她独一无二的特性一旦消失,站在那儿的便不过是一个想寻死的普通女生。
这太恐怖了,我讨厌这样,拚命地想把碎成片片的幻想收集起来。这是多么难堪、愚蠢的行为啊!
——为什么?
我像个孩子似的大吼大叫。
你为什么要对我讲那么残忍的话?
我用有些嘶哑、听不清楚的声音问着,旅人却一脸为难的样子。那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脆弱表情。
“起初我以为你和我是同类。跟我一样——无法适应这个现实。所以,我学彼得潘邀请你,加深你的扭曲,让你深陷虚幻之中。然后,最后可以和我一起死……”
我没看过那么温柔的表情。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我开始觉得那种想法很可笑。因为,太愉快了。和你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很快乐、很开心,只有一点点——想死的念头。所以,我想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我没见过那么哀伤的脸庞。
“……逃避到虚构的世界,沉浸在虚幻的故事里,首先——是不会幸福的。你只会变成像我一样讨厌现实、绝望得想死。”
她把手搁在胸口上说着,她的表情、她的话语既认真又充满感情,但我不想再听她讲下去。我不想那么痛苦,心理上早把自己的耳朵塞住。
“我不希望你变成那样的人。我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在现实中。我不能这样期望吗?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