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受伤的她跑到里原宿,确实有些不近人情。可是,采访稿还没审查,他不能把千晶留在这里。
“还剩整整一小时。”片山掏出怀表,平静地说道。
御法川被逼得手足无措。怎么思考都想不出解决的办法。他抬头看着天空,天色逐渐变暗。尽管他是个乐观的人,但随着天色的逐渐转暗,他的心情也逐渐被染上负面的色彩。
“可恶,该怎么办啊!”
御法川仰天长啸,汗水如瀑布般流下。
17:00大泽贤治
玛丽亚没救了,玛丽亚没救了,玛丽亚没救了……
大泽的心中不断低声说着。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是在临床试验中死亡的人们的画面。
这些人的样子和玛丽亚的身影重合在一起。再过几小时,玛丽亚就会像那些人一样,全身流血而死。
玛丽亚没救了,玛丽亚没救了,玛丽亚没救了……
他的心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可恶!可恶!可恶!”
大泽挥起双拳,无数次敲击着桌子。
“您在做什么啊?”
身边的梶原阻止着他,可他依然不断地敲着桌子。桌上的小物件纷纷被震落到地上。敲击了一会儿,大泽感到拳头疼痛不已。
“我做研究时,从没想过要拯救任何人,所以,现在报应来了,在这关键时刻,我连玛丽亚都救不了。”
“要自责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不过,现在请您再仔细想一想,真的没有办法拯救玛丽亚小姐了吗?”
进入抗病毒剂管理区域的办法,大泽已经思考过无数次了,可无论做出哪种假设,最后都只能否定掉。
“说到剩下的办法,就只有输入我和田中知道的密码开锁……可是,现在田中已经死了,那种办法已经不可行了。”
“有没有田中把密码告诉其他人的可能性?”
梶原指出的这种可能性让大泽豁然开朗。田中有可能把密码告诉的人……他只能想到一个。
看到大泽一言不发的样子,梶原垂下目光说道:“……是您的夫人吧?”
“你察觉到了?”
“是的……在窃听器事件的时候,我就意识到了。一般情况下,夫人不会把领带夹当礼物送给您的部下,那种做法本身就不自然,可田中却理所当然一般把领带夹戴在身上。也就是说……两人的关系……”
梶原的语气变得沉重,后面的话语他实在难以启齿。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还是请向夫人确认一下。”
说着,梶原指了指窗外,大泽直起身体,看到爱一动不动地站在庭院中。
“可是,就算爱知道密码,玛丽亚被隔离在我们到不了的地方的话,该如何是好?”
“我明白了,只要把玛丽亚小姐带到大泽先生身边就行了,是吧。关于这个,我们会尽最大努力的。”
说完,梶原从口袋里拿出几根香蕉。
“就剩这些了,给您吧,请吃了它们。”
大泽顺从地接过香蕉,与刚才顽固地拒绝接受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我从不认为自己会被他人理解……大泽先生,您说过这种话吧?”
梶原微笑着说道。
“我知道这么说会让您不高兴,不过,我能理解您,我也是工作狂,所以,单纯而笨拙这一点,我们是非常相似呢。”
“……你说自己单纯,还真说得出口啊。”
大泽苦笑起来,梶原也笑了笑。
“下次和大泽先生见面时,玛丽亚小姐会在我身边的。”
说着,梶原露出可靠的神情,他轻轻鞠了一躬,离开了书房。无论陷入怎样的绝境,都会努力找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事的他确实是条硬汉啊,大泽这样想道。
与他相比,自己简直丢脸到了极点。尽管被椐原努力的样子激励着,大泽还是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找爱询问密码,就等于询问她与田中之间的关系。这是爱最不愿被别人触及的秘密吧。尽管到了这个时候,大泽依然感到难以那样做。触及她心灵中不愿被人看到的禁地,也等于触及自己不愿去想的事。正因为这样,大泽才不愿意踏足他人的内心深处。
大泽缓缓走出书房,他去的地方不是爱的身边,而是玛丽亚的房间。
这间自从那个下雨的日子之后他再也没进过的房间,是女儿成长的世界。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桌上,放着一个小相框,相片上是一只正在翻花绳的手。那是谁的手啊。从肤色上看,并不是玛丽亚的手。
挂在墙壁上的纤维板相框里,也有许多相片。相片上是中东的街道和人群。太泽去中东是为了工作,所以很少有时间和玛丽亚在一起。虽然知道她是带着相机出门的,但大泽一直认为她只是像观光客一样随便照几张而已。可是,跟前的这些相片,每一张都散发着浓郁的中东气息。
纤维板相框摄边上的相片里有大泽。相片上的他正对着镜头傻笑,看起来有些滑稽。大泽看了看所有的相片,发现这些相片都不仅仅是出于兴趣而拍的,尽管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