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我第一次看到这么性感的子鸠同学。
「有、有什么事吗?」
「我、我也!我也想要有一段美好的前世!」
「呀啊!」我放声大喊。「你被传染了吗!」
「我觉得就算有前世也不错喔!」
其实班上有一半以上都是妄想世界的居民。这件事实形成的压力,甚至对现实世界的人们也造成无法忽视的影响。妄想横行无阻。
「疫苗!」我已经想要向老天爷祈祷了。「谁快来帮她打疫苗!不用管我了!快帮她打一针现实真美妙的疫苗让她克服妄想啊!」
「一郎同学!」伊藤扶我起来。「我可以叫你光牙同学吗?」
「当然不可以!」
普通的学生们也全部站起来了。他们原本哑口无言的脸,逐渐切换成认真严肃的神情。其中一名同学,以下定决心的表情朝我走来。
我叫出啊的一声绷紧身体。这、这种非常熟悉的气场是?
「佐藤,其实我……」他表白了。「我看得见幽灵。我的房间有一个超漂亮的美少女幽灵……」
「啥?」
「佐藤,抱歉我一直无视於你……其实我也是超能力感应者。」接踵而来。
「我看得见别人的寿命……」
这些家伙原本应该很正常的。
「虽然我是走辣妹路线的女高中生,不过我从小就一直暗自修炼钢丝战斗术……我觉得已经达到可以运用在实战的程度了……」
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我一直瞒著大家,不过我家其实是卑弥呼的后代。」
你被爸妈骗啰。
忽然间,班上同学你一言我一语开始表白。原本只是要讲给我听,不过马上就演变成对周围宣传的演讲形式了。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都在说。所有人都在高喊。在空中交错的招式名、秘密组织、特殊体质与极机密作战,悲伤的往事与颠沛流离的命运,过去未来与前世今生,隐藏的力量所遭受的诅咒。
教室这个空间化为异世界了。究竟谁是正常人谁是妄想战士,如今已经无法区分了。不知不觉大家都病了。有子鸠同学、有伊藤、有钤木他们、有川合他们、有高桥与山本。所有人都把封印在内心深处的过去记忆当成入场券,参加这一场热闹无比的祭典。
如今冷静的人除了我以外,顶多就只剩下大岛了。即使是大岛,对於目前的事态也只是露出抽搐的笑容旁观。无力的女王蜂。我觉得原谅她也无妨了。
「哈哈……」
我笑了。什么嘛。什么嘛。原来大家都很搞怪嘛。
我甚至没有想像过。身处於众人妄想之中的我——即使只是他们极为短暂的鬼迷心窍——居然会乐在其中。直到十分钟之前都还在上课的教室,如今正发生超乎寻常的大骚动,真令人难以置信。相信的力量并不会让妄想一点成真,然而只要有许多人愿意去相信,价值观不就会拥有无限的变化吗?就像诅咒对於某个集团而言被视为了不起的文化而运作,即使是妄想,或许也拥有某种尚未分化的可能性。自己总有一天会知道要怎么使用这样的东西,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将会成为真正的战士。肯定如此。
宴会肯定很快就要结束了。
听到骚动声的其他老师,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从隔壁教室过来。正因如此宴会才有价值,因为是一瞬间的灿烂,才会在视网膜留下强烈恶心又美丽的痕迹。然而良子却不在现场。明明她才是最应该待在这个空间的人。
「居然在这种时候……真是个笨蛋呢。她有来的话就好了。」
我取出手机。至少我想把这样的声音,把这样的气氛传达给她。信仰之心编织著历史。信仰的力量是神秘的力量,要让些许的勇气诞生是易如反掌的。
铃声响了几次之后,对方接听了。
「……良子?你听得到吗?你现在在哪里?」
『这里是搜寻者。预定十秒后传送至当地。』
良子以一如往常的声音,说著一如往常的台词。
不可思议的是我并没有生气。不过我笑著骂了她一句。
「你真恶。」
唔、十秒后传送?记得之前奸像发生过一样的事情。
我还没回想起来之前,门再度啪咚一声打开了。
不会吧?
难道真的这么巧?骗人的吧?
我转身看向门口。如果进来的人是良子——我将会相信这是命中注定吧。这么一来,我将会一直被她要得团团转,并且闹出许多丢脸的笑话吧。
奸啦,命运先生,你要做出什么选择?
「一郎?」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忽然采了进来。
「…………咦,姊姊?」
出乎意料的来访者,老姊。
「……啊啊,原来你在。吵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和我无关就是了。」
「怎、怎么了?为什么会跑来学校?工作呢?」
「……我正在工作啊。我来送货的。」
老姊从身后抓起货品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