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人这种非论理的存在来说,这样的解释堪称妥皆田。」
「你是在找这种龙的尸体吧?」
「尸体这种理解并不恰当。产生抗性的机能对於炭素型活动体而言并不稀奇。即使是在现象界,部分生命也能切换成特定的机能或形态,以便长时间抵抗严苛的环境,等到环境得到改善之后再重新苏醒。因此以这种场合来说,应该解释成活动等级极度低落——」
「啊啊、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的解释不够完善,这方面就请你忍著点吧。」
「现象界人的思考受到非论理的倾向所支配,这是早已认定的事实。搜寻者对於一郎不适当的理解并没有进行提出异议的实际行动,不过请说明究竟是基於什么原因使你感觉需要提出容忍的要求。」
「啊、没啦,没关系的,不用在意。这是我用词上的问题。」
被那双近乎是球形的大眼睛凝视,使得我一直处於忐忑不安的状态。
「讲话的时候请你节录重点,配合现象界人使用模拟两可的表达方式吧。」
「收到。今后会抽出议题的主旨,尝试以最适合现象界人的话语进行对话。」
「那就谢了。」
真是的,我居然认识了这么奇特的女生。
「那么我要怎么称呼你?就算是昵称也可以的。」
「与<中央集积机关>连结的炭素型活动体不需要昵称。」
「不过我需要,有吗?」
魔女凝视著我。
「……完全没有。搜寻者欠缺抽象化的能力,无法主动提供昵称。」
「那就由我来取吧。」
我想想,既然是蓝色的魔女……叫做<苍魔>怎么样?念起来就像是苏摩。所谓的苏摩是印度神话里头著名的灵药——
「等等,这是小朋友才会取的名字吧!」
「怎么了,一郎?思考机能失调?」
「没啦,只是觉得自己真的很有死小孩的味道……」
魔女把鼻子凑到我的脖子旁边发出吸气声。
「但一郎没有味道,这是可以断定的。」
「:::」
我大约僵硬了三秒。
「并、并不是实际上有味道,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自我厌恶……」
「搜寻者无法理解这种极度模糊的表达方式。」
我则是比较无法理解你居然会去闻一个身体紧贴的异性身上有什么味道。
「关於昵称,简单叫你小寻怎么样?搜寻者的寻。」
由於想得太深入似乎会永远没有结果,所以我决定以随手可得的题材做结论。
「无所谓。使用绰号的只有一郎而已。」
「听你这么说就觉得挺落寞的……不过,总之就用小寻吧。」
「收到。已经将小寻登录为简易识别名称了。」
之后经过了一段无言的时间。在屁股差不多开始痛起来的时候,魔女怱然打算起身。
「……呀!」
她发出颇为可爱的尖叫声扑在我身上。似乎是衣服哪里勾到了。
「没事吧?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没关系的。」
「……以接纳这个提议的方向采取行动。」
小寻把双手放在我的肩膀,将重量施加在我的肩上。光是如此就能让我稍微沉浸在开心的情绪里。我是个单纯的男生。
「差不多该移动了。一郎,解除待命模式。」
「我并没有进入什么待命模式……」
周围鸦雀无声。学校那边也没有传来什么喧嚣声。
警卫发现入侵者,而且还被烟雾弹攻击,应该有成为相当规模的骚动。然而四周却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两人随意来到了路边。路上没有行人。
「接下来要怎么做?」
「在这里解散。」
「咦?可是我……不是什么东西的拥有者吗?」
「刚才只是全权拥有者为了避免作战行动的成功率下降,才会将佐藤一郎的人身安全暂时纳入管辖。」
「这样啊。」
「已经没这个必要了。一郎可以回到现象界的生活了。」
「……这样啊。」
说我没有失望是骗人的。心情被强制冷却的感觉,很难受。
小寻没有道别就转过身去。看到她娇小背影的瞬间,我心想,我必须要保护她。
「啊、我要帮忙。」
逐渐离去的脚步停下来了。
「我也拥有某种能力对吧?那就表示我帮得上忙了。」
「你肯定有看见搜寻龙端子的任务伴随著危险。这种判断极为草率。」
「这我知道……可是我……」原本应该已经封印的心情蠢蠢欲动。「你所说的现象界的生活,其实我无法认同。」
「生命活动需要得到认同的这种说法并不存在。」
「也可以改成现实这两个字。」
「现实。与虚构相对的词。一郎对虚构或幻想有所期望?」
话语化为刀刃刺进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