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只是麻烦而已。被两个男人夹在中间,必须考虑到喜欢啊爱啊等等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我只是讨厌这样而已。
随便你们想怎么做。
我是认真的。
应该吧。真无聊。
想过之后我这么觉得。
“……既然有这种表情,那去看看就好啦。”
“什么——”
听到他的话,我反射性地用手指着脸。
冲名同学用他寒冬般的眼神斜眼看着我。
我很疑惑。
“我是什么表情?”
“很抱歉的样子。”
“怎么可能。”
我根本没有罪恶感。我不会因为放了鸽子,就会有愧疚感。我只是基于对自己的正当性才不遵守约定的。完全没有心虚的部份。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为了掩饰,喝了口咖啡。又烫又苦。
热气弄湿了刘海。
我小小声地说。
“乱讲。我——我才没有错。”
“怎样啦。”
“什么啊。”
“少跟我吵架喔。”
冲名同学一副觉得很讨厌的样子。
“怪到我身上能怎样。你啊,在自己的心上戴面具,假装看不见自己的想法。好好弄懂自己的心吧。”
“什么面具啊——”
面具。
面具人。
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寒意,往墙边一看。在。她站在那里。看起来是生气的面具。但背后的表情,看起来很抱歉——
什么啊。别开玩笑了。我才没觉得抱歉呢。
我在生气,这是真实的情绪。是没有伪装的真实情绪。我对于海藤同学和山野同学无法区别现实和虚构,把我当成游戏的奖品这种态度很不高兴,也对于把我丢在一旁,自己在背后搞定事情觉得很烦。只是这样。真的。只是这样而已。
我才没像冲名同学说的一样在闹别扭。
既烦人又讨厌,我也不觉得放鸽子是坏事。真的真的真的。我真的这么觉得。我才没有说谎呢。
咚。
咚咚。咚。
此时。就像故事一样在绝佳的时机。让人感觉到神啊命运啊奇迹啊的瞬间。
电视上播放着新闻。我的目光不知不觉地看着电视画面。
咚咚。
那是。
那是没什么重要的,报导的只是在哪里都会发生的小事情而已。若是平常的我根本就无心要看。话说,我是那种没兴趣知道遥远外国有几万人战死或有几千个难民的人。对于新闻的判断也只有“有趣”和“无趣”而已。不把新闻当作在地球某处实际发生的事,只当作娱乐来取乐。
我就是这样的——
“怎么啦,竹宫。”
冲名同学盯着我看。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那是在老旧的小游乐场里发生事故的新闻。因为云霄飞车脱轨造成多少人伤亡之类的。负责人提出了辞呈,但辞职又能怎样,完全没负到责任嘛。不过只是逃避而已嘛。逃避是小孩子的行为喔,冲名同学说的。
那个。那个游乐园的名字。
“竹宫,你脸色很差喔。怎么了——”
“冲、冲名同学。”我努力地装出冷静的表情。“电话借我——”
“嗯?”
我没理会回答,就直接跑到电话那里。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中的通讯录,迟疑了几秒,打手机给可以问清楚事情的山野同学。
那个游乐园的名字是。
我在做什么啊。自己都不懂自己了。他们只是自己想要一决胜负才去游乐园的。因为我没去搞不好也没去了。不管是受伤或死掉都跟我无关。我没错。我什么也没做错。明明是这样的。我用力地按着按键,铁青着脸等回音。
“喂喂,哪位?”
听到山野同学平稳的声音,我一安心就全身无力了。
面具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