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的歌声所吸引,纷纷停下手边的事情竖耳倾听。
不只如此……
搁在桌上的独角兽之剑,竟然也跟着发出优美的音色。
「短剑也会唱歌?」
无视于蕾娜的讶异,菲欧神色自若地继续吟唱。
梦想正在等待着你,
就在你的身旁。
请你闭上双眼,仔细倾听,
一定可以听见,
梦想的悸动、梦想的吐息。
张开手臂,
拥抱美丽的梦想,
别让它从指缝中悄悄溜走。
原来如此……
这是菲欧的真本事,假装不来的。
身为伯爵家的继承人,蕾娜从小就广泛接触音乐、歌曲等艺术的领域,菲欧的歌喉是好是坏,蕾娜一听即知。
店内的酒客逐渐靠拢,在两人的身边围成了一道人墙。
「唱得好啊,小姐!」
「再来一首吧!」
菲欧一首歌才刚唱完,听众的喝采以及打赏就如雪片般飞来。
「谢谢、谢谢大家,」
拾起地上的银币之后,菲欧不忘报以职业性的笑容。
「既然大家这么捧场,小女子就再献唱一首。这样好了,就挑『剑舞女王之刃』吧,相信大家一定会喜欢的。」
原本陶醉在美妙歌声中的蕾娜立刻清醒了过来,相当刻意的连咳了好几声。
「我们好像还没聊完吧?」
「啊……」
「我很想知道妳跟骸骨剑士之间的关系。」
蕾娜刻意回避先前的话题。
她已经对菲欧的身世不感兴趣了。
虽然不想给菲欧太大的压力,表示想聊什么就聊什么,不过聊了那么久还没切入主题,似乎也说不太过去。
至于菲欧的歌喉和舞蹈是从哪里学来的,以后再问个清楚也不迟。
「说得也是,我有点状况外。」
菲欧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等一下再为大家献唱。」
朝着周围的听众深深一鞠躬之后,菲欧坐回原位。
「那我继续说下去……刚刚说到哪儿了?」
「旅行艺人传授妳一身的技艺。」
「对对对,那我就从这里继续说下去。」
除了蕾娜之外,先前围绕在菲欧身旁的酒客也都不约而同地竖耳倾听。
「于是在好心的团长以及其他旅行艺人的照料之下,我一天天长大。可是,幸福的日子总是一下子就结束了。」
菲欧的眉间浮现一丝阴霾,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才继续开口:
二个月前,我们来到古利德大公国,在牡斯基男爵的座前演出。现在回想起来,那正是灾难的开始。」
吟游诗人的曲风一变,弹奏起哀凄的小调。
「邀请我们前去表演的男爵夫人,正是放逐母亲的元凶。男爵夫人一见到我,就发狂似的大叫:『天啊,我居然邀请到当时绑架那女孩的恶徒前来宫中表演!』当然,这并不是真的,全都是她胡诲出来。一手策划绑架行动的幕后黑手,正是男爵夫人。可是,牡斯基男爵却对夫人的说词深信不疑,因为我身上带着母亲的遗物。」
「遗物?」
「这把奏剑,也就是独角兽之剑,正是母亲交给我的信物。独角兽之剑是母亲的家族代代相传的魔法武器,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把。」
菲欧将独角兽之剑放在桌上。
「奏剑……独角兽之剑……」
口中重复着这柄短剑的名字,蕾娜凝视着被放在螃蟹料理旁边的魔法武器。
独角兽之剑确实存在,这是不争的事实。
更不是随口捏造出来的说法。
蕾娜凝视着短剑的同时,菲欧继续往下说:
「于是牡斯基男爵下令绞死团长,其他的团员也被迫暍下毒酒,没有人愿意听我解释,事情的真相遭到彻底的抹灭。于是我再度成为孤苦伶仃的弃儿,被囚禁在男爵的宫殿之中。」
「之后,妳从宫殿逃了出来?」
如果菲欧的故事是捏造的,也差不多该露出破绽了。
蕾娜还是对菲欧的说法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不,请让我继续说下去。牡斯基男爵命令我在夜里侍寝,却被我严词拒绝,我只是个孩子而已,何况男爵很有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说什么我都不能答应。」
周围的听众纷纷点头称是。
「这种贵族真是没良心。」
「就算喜欢幼齿的,也不能这么搞吧。」
「瞧她的胸部跟男人没什么两样,哪有什么乐趣可言。」
「就是说啊,接下来呢?」
在听众的催促之下,菲欧继续说了:
「发现男爵又移情别恋之后,男爵夫人决定要杀死我,她谎称我逃走了,将我关在地牢里面。潮溼幽暗的监牢……那里简直是人间地狱……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只知道就算把心一横伺候男爵就寝,也比待在那种鬼地方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