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了。
说到牛,以一种被幽浮用光线吸进去的生物来说,算是非常有名的。直树之前不知道在哪里看过,在美国的一份统计中,凡是周围愈没有民宅的郊外牧场,就愈容易发生有人被外星人绑架的案件。
直树已经好久没有对父亲的工作产生兴趣,他开始基于好奇心发问。
「新作是什么内容啊?」
「新作可是足以进军世界舞台的科幻小说喔。从宇宙飞来的幽浮到了某个牧场,想用拖曳光线(TractorBeam)抓走牛只时,不小心照到了刚好在那里的拖曳机(Tractor)上,结果就这样把拖曳机吸走了。用拖曳光线吸到拖曳机!这个同音笑话惹得外星人哄堂大笑。」
看来不是什么好内容。
「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一个故事,是说一个叫做※毕姆(Beam)的人曾吃过老虎,结果被幽浮拐走的故事。也就是说吃老虎的毕姆先生,被拖曳光线……」 (译注:「吃老虎的毕姆」与「拖曳光线」同音。)
还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正常的编辑一定忍不住拿起扩音器大喊了吧。
喊着:『不采用』
而要是编辑先生够亲切的话,一定毫不犹豫地劝他换工作了吧。
就在直树整个人愣在那里的时候,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
为了接电话,直太郎走进房子里。
「那个,直树的父亲之前曾说过自己在写的是正统科幻小说……」
季代实说得很含蓄。
「他是不是弄错写作风格了?」
「毫无疑问就是错了。不,也许他能成为作家本身就已经大错特错了。」
直树一边叹气一边回答。
(说不定现在才劝他改行也不算晚。看是改行卖咖哩,还是专门替稀少部落翻译之类的都行。)
就在直树半认真地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直太郎又从家里走出来。
他身上穿的并不是工作服。虽然一样是松松垮垮的衣服,但至少是件西装。头发也特地用定型液整理成服贴的七三分线,夹在腋下的则是已经使用多年的旅行包。
这身行头代表着什么意思,直树马上就理解了。
「老爸,是出版社打来的电话吧,要你到东京去闭关写作之类的,我都警告你这么多次了,结果你还是拖稿了嘛。」
听到直树的话,直太郎皱起眉头加以反驳:
「说什么蠢话,我这次有遵守截稿期限。就只是因为原稿被作废了,要重写一遍而已。」
尽管他挺着胸膛自夸着,说的话却让人不敢领教。
「基于这个原因,家里就交给你看管了。啊,桌上那卷录影带,你在连续假期结束前随便挑一天,帮我拿去牧场还吧,替我向山田先生打声招呼。川澄同学,你可以慢慢坐。就算要住下来也没问题喔。」
直太郎朝着直树竖起大拇指。
「儿子,好好干啊!」
说完,直太郎就启程前往东京去了。
「什么叫做好好干啊。」
直树发出超大的叹息。
「抱歉,川澄,老爸又在胡说八道了。」
「不用在意,我玩得很开心。」
先是一笑,季代实又转向直树。
「对了直树,我有个小提议。」
「对,这个难得的假期,我想尝试一些与平常不同的事情。所以……」
季代实的话语,让直树的心跳几乎加速到极限。
(该、该不会是要说今晚想住下来吧?如果是的话我该怎么办::)
他吞了口口水。
(父亲,我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知为何,直树在内心以恭敬的语气询问着已经远去的父亲。
2
一辆公车停靠在治水村郊外的深山当中。在已经锈蚀的公车站牌上,写着『治水牧场前』的字样。
从公车上下来的人是直树与季代实。他们目送着公车离开后,又转头看向位在前方不远处的牧场入口。
「原来如此,你的提议是指这件事情啊。」
直树有点遗憾地低语着。
「我还以为……』
「还以为是什么?」
季代实抬头,一本正经地看着直树问道,当然直树无法诚实回答。
「没、没什么。我本来就想应该是来牧场玩。」
直树把手臂放到后脑袋附近,笑得十分虚假。
「刚好直树的父亲有事情找山田先生,偶尔在牧场悠闲地度过也不错吧?也许能够喝到现挤的牛奶也说不定。」
说完,季代实就朝牧场走去。
(川澄说的没有错,总比一直待在家里无所事事来得健康一点。而且,如果真的发生了『我以为』的事情,那才真的很严重。我不认为自己能够以平常心看待,要是太过亢奋而流了鼻血,搞不好会刺激到川澄的本能……)
光是想像就让直树背部发冷。
(以这点来说,到牧场约会也绝对不算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