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有回应。
「这种情况,一般会形容成『睡得像是死人一样』吧。」
带着自言自语,直树离开了床铺旁。他把布帘拉上,不过马上又拉开,并且露出十分凝重的表情。
因为他听到自己说的『睡得像是死人一样』这句话后,居然开始担心了起来。
(川澄她,再怎么说也太没反应了吧?)
他走向季代实身旁。
「川澄,喂,川澄。」
直树发出比刚才大的声音。如果她的眼睑有稍微动了一下,或是有发出任何声音,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但季代实就是没有任何反应。
直树试着把耳朵凑到季代实的嘴旁。但他很快就变了脸色。因为他完全没听到该听到的声音。
没错,就是呼吸。
「!?」
脸色大变的直树马上掀开被子,并且握住季代实的手,但得到的却是冷冰冰的感觉。就算把手指放到她的手腕上,也完全感觉不到脉搏。
「怎、怎么会……川澄她、死死死、死掉了?」
直树立刻陷入慌乱。
(对了!这种时候要赶快作CPR!要作人工呼吸!)
直树急忙把被子掀到一旁,并且把手移到季代实的胸前准备作CPR,但……
「学长你想做什么——!」
伴随着这道叫声,一个书包划破空气飞来。不只打中直树的侧脑,甚至把他击飞出去。
晕头转向的直树抬起脸来,看到的是一名保持着丢掷书包姿势的娇小女学生。闪亮的大眼睛及头发后方的大蝴蝶结很令人印象深刻。
「绘理子。」
她就是治水高中一年级学生鸠羽绘理子,正满脸通红地瞪着直树。那毫无疑问是充满愤怒的表情。
在她身后还站着露出同样表情的智衣。她似乎是在社团活动途中就跑了出来,身上还穿着运动服。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想到季代实还在睡,所以才来叫她。结果半路上碰到了绘理子,两个人才一起过来……不对,这些事怎样都好!」
智衣大吼着。
「直树,我真是错看你了!怎么可以趁季代实睡着的时候,偷、偷摸她的胸部!」
「高村学长!龌龊!色狼!变态!下流!你是地球上所有女性的敌人!!」
这就是所谓的有理说不清吧。
而且,两人甚至因为怒气而释放了吸血鬼的力量。她们双眼染红,嘴角露出尖锐的虎牙,指甲也变得又利又长。
再这样下去,她们就要扑向直树了。
「你们两个都误会了。我不是要做什么下流的事情!只是要替她作CPR而已!」
直树一脸慌张,提高了音量。
「大事不妙啊!川澄她没有呼吸了!而且她的手好冰冷,也没有脉搏!」
尽管直树激动地向两人说明,但她们的脸上却挂着不解的表情。
原本还以为她们是因为事情太过突然而反应不过来,但并非如此。
降低怒气并且解除吸血鬼型态的两人,转头互望着。
「难道说,直树还不知道吗?」
「看来好像是那样呢,不然怎么会这么大惊小怪呢。」
接着,两人又一起把脸转向直树。
「直树,你不必担心太多,那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呀。这样很正常的,对包括绘理在内的吸血鬼来说。」
「咦?」
绘理子开始向有听没懂的直树说明。
「绘理熟睡的时候也会像那样。不只呼吸会停工、身体会变冷,连脉搏也会消失呢。」
「有闭眼睛的还算正常吧。我家老爸睡觉的时候连眼睛都睁着,看起来有够恐怖。」
回想起父亲的睡脸,智衣作出苦瓜脸。
「所以说,川澄她没事?不是死掉了?」
心情一放松,直树感觉自己全身都虚脱了,他整个人坐到地上。
「吓、吓死我了,反而是我的心脏差点就停了啊。」
他瞪着躺在床上的季代实,把抱怨说出口。
(话说回来,原来吸血鬼熟睡的时候会停止呼吸、身体变冷,连脉搏也会消失啊。)
直树想起以前看过的吸血鬼电影。电影主角在白天里打开吸血鬼的棺材,发现里头躺的吸血鬼睁着双眼,而且一动也不动。看来真正的吸血鬼也是这样。
他不禁感到害怕,打了个冷颤。
「不过好险啊,简直是千钧一发。」
「就是说呀,如果再晚一步,高村学长就要碰到川澄学姊的胸部了。要是继续发展成人工呼吸就更糟糕了。那样不就是接吻了吗。」
智衣与绘理子朝彼此点头。
「好——啦,那就叫醒季代实后再回社团吧。」
说着,智衣朝床铺旁走去。大概是因为身为同性,她毫不客气地摇起季代实的肩膀。
「季代实,已经放学啦。该起床罗!」
没有醒来的迹象。智衣继续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