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可以写拥有奇妙能力的萨满,其实源头是外星人之类的故事。」 (编注:Shaman,一般是指在原始文化中治疗疾病的巫师。)
直树以为直太郎大概也是写了这类型的小说,不过……
「不、不是那样。只是因为我曾在某本杂志上看到那位占卜师的报导,想说去找他讨个好运,看看回来能不能拿个新人奖。而且我刚好也在商店街的摸彩活动中得到印尼的来回机票。」
这样的回答还真是令人傻眼。
直太郎继续回忆着过往。
「我千辛万苦找到那位占卜师之后,比手画脚地向他说明,结果对方好像觉得我的动作很好笑,就要我在宴会上跳舞。最后我在那座村子里待了一个星期,每天晚上都跳舞给他们看。于是在我要回国的时候,他就送了我这个玩偶。」
「那是驱魔用的玩偶吗?」
直太郎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波波贝贝·波哔帕拉波贝玩偶并不是驱魔用的玩偶,而是将诅咒转移给别人的玩偶。」
直太郎发现直树似乎听不懂,又进一步详细说明。
「举例来说,有人因为嫉妒老爸身为科幻小说家的才华,而下了诅咒。」
「虽然那种事情不太可能发生,不过算了。然后呢?」
「当然,遭到诅咒的老爸会碰到很多倒霉的事。像是发高烧,腰痛恶化,甚至得了痔疮或是失眠等等。但是只要我持有这个玩偶,就能放心了。」
直太郎有如电视台购物节目的主持人一般,将玩偶拿给直树看。
「只要拿着这个玩偶,再用力抱住某人就可以了。接下来,原本施展在老爸身上的诅咒,就会完整地转移到那个人身上。意思也就是说,可以将诅咒丢给别人。」
「喔~~~~」
直树看着玩偶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虽然看起来满像一回事的,但又简陋到令人不觉得它具有那种神奇的力量。
更何况,诅咒这种东西本身就让人难以置信。
(不过,说到难以置信,这座村子也差不多吧?毕竟是个吸血鬼村嘛!)
直树忍不住笑出声,然后便将突然想到的疑问提出来。
「不过老爸,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复杂的使用方法?不是说和他们语言不通吗?」
「其实也没什么啦。毕竟我在那座村子里待了一个星期嘛,最后已经可以用比手画脚的方式跟他们沟通了。这是很正常的吧?」
直太郎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那可以算是一种才能了吧?如果不当什么科幻小说家,改作那一行不是比较好吗?好比说当秘境部落的专门口译之类的。)
直树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性,直太朗则是将玩偶放到他的手中。
「这个玩偶给你吧,可以当作护身符带在身上。这样就算被人下诅咒也不必担心了。」
说到这里,直太郎露出了傻笑。
「哎~~虽然我因为怀念而讲了一堆,不过像诅咒那种毫无科学根据的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嘛!我当时虽然期待能求得好运,但最后还是没有拿到新人奖。到头来,还是只有科学可以相信啊。」
直太郎一脸得意地说完之后,又继续回去找资料了。
「我才不要这种垃圾呢!」
直树原本想把玩偶丢进附近的垃圾桶,不过却被一个嗝打断了。
「我要回房间去休息罗!还有,我今天不吃晚餐了。」
他随手将玩偶塞进口袋里,转身离开了客厅。
他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一下子就把玩偶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4
黑板上罗列着一堆让人看不懂的算式。
虽然是第二次当高二学生,而且这堂课也在一年前就上过了,但数学成绩一向很差的直树依然是有听没有懂。
就连姑且抄在笔记本上的算式,看起来也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甚至让他想要打招呼。
(如果再多重复几次高二生活,我应该会和这些算式变成老朋友吧?)
就在他一脸正经地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下课的钟声响起了。第四堂课结束,快乐的午休时间开始了。
数学老师走出教室,学生们的闲聊声一下子就让教室变得很热闹。
「啊~~~~总算结束了。」
座位离直树有一段距离的智衣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对于已经不知道当过几年高二学生的智衣来说,这堂课想必更无聊吧。
「好了,直树,我们去福利社吧!」
智衣跑来向他邀约。
「啊,我今天不去了。」
直树话一说完,就从挂在课桌旁的书包里拿出一瓶牛奶,然后放在桌上。
「这是B班的寺田在第三堂课下课时拿给我的,说是当作我借他教科书的谢礼。所以我在这里喝就好了。」
「在这里喝?可是,『那个』怎么办?」
智衣一脸惊讶地说道。这所治水高中的学生,除了直树以外全部都是吸血鬼。基本上,大家午餐也都只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