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况得再一直持续下去的话,直树还宁愿吸血蚊早点来袭击自己算了。
(川澄那家伙大概又会穿着泳装上楼来吧。要是平常看来冷淡的她那样做,我的心脏不知道又要跳掉几年份的寿命了?就算头发真的能增长,害寿命变短不就毫无意义了吗?)
直树怀着惨淡的心情等了好一会儿。
“嗯?”
他讶异地皱起了眉头。
原本以为季代实会很快就上楼来,但直树等了老半天却迟迟没有看到人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她打算靠假动作来一决胜负?这是故意采取和其他人不同的行动,想让我的心脏更加痛苦的策略吗!?)
直树整个人已经变得疑神疑鬼。他起身脱掉睡衣,换上了短裤与T恤之后,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季代实的确是在客厅没错。她此时正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阅读。
出乎直树意料的是,她身上并没有穿着泳装,而是一件普通的连身裙。
季代实一注意到直树走下楼梯,便轻笑着对他打了声招呼。
“早安,直树。”
“早、早安。”
直树说完之后,呆站在原地望着季代实发愣。
“怎么了?你干嘛一脸惊讶的表情?”
“没有,我只是在奇怪你怎么没穿泳装。”
“我是有依照会长的吩咐带泳装过来啦……”
季代实提起手边的手提包给直树看。
“你觉得我穿起来比较好吗?那我这就去换上。”
“不,这样就好了。拜托你穿现在这样就好了!”
直树以哀求的语气大喊道。
季代实只是笑了笑,接着便站起来。
“你肚子应该饿了吧?”
她一说完便走进厨房。应该是事先准备好的,只见她很快就拿了装着三明治的盘子回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完全没看到她出招?)
直树依旧是疑神疑鬼,不停地打量着季代实。
(虽然她答应不穿泳装,但我还是不能太大意。搞不好她会故意露大腿给我看,或者是嫌房间太热而拉起身上的连身裙,甚至露出肩膀来!)
即使不是抱着好色的心态想像,青少年终究是可悲的,光是想像而已他就弄得自己满脸通红了。
“你不吃吗?”
听到季代实的询问,直树忍不住单刀直入地开口说道:
“诶,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出招啊?拜托你先告诉我,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嘛。”
“出招?你在说什么啊?”
“就是要让我心跳加速的技俩啊。”
季代实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才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我没有那种打算。”
“咦?”
“反正经过这两天,直树大概已经全身无力了吧?明明从河畔那次的情况看来,就可以知道你其实很怕这种事情,大家却还是毫不留情。”
“也就是说,川澄会放过我一马?你既不会穿泳装、露大腿,也不会故意嫌热而露肩膀给我看吗?”
“当然不会。”
直树听了季代实的话,简直就快要哭出来了。
(终于……我终于可以休息了。看来今天不用再流鼻血啦。)
心中的大石头一旦放下,直树便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虽然知道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不过还是很让人受不了啊。而且,总觉得大家好像是故意把我当成玩具似的在作弄。”
“那是当然的。”
季代实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毕竟其他人在这个村子里住了比我还要久的时间。她们大概都不记得自己已经放过多少次暑假了吧。正因如此,才会觉得‘与平常不同’这件事很重要。对于活了漫长岁月的吸血鬼来说,最殷切期盼的东西就是变化。”
她说到这里喝了口牛奶。
“或许就是为了追求变化,我们才会决定测试直树也说不定呢。”
吸血鬼这种存在在取得永恒生命的同时,也必须以“恒久不变”作为交换的代价。
正因如此,他们才会乐此不疲地追寻与平常不同的任何变化。
想到这一点,原本积压在直树胸口的种种不满总算稍稍获得纾解。
“还真是没辙呢……”
直树说得像是死心了一样,但嘴角却带着一抹微笑。
(看是吸血蚊先被搞定,还是我因为流太多鼻血而提前倒下?总之,我就努力到结果出来为止吧。)
他在心里这么想着。
(不管怎样,今天就先休息一天吧。毕竟难得我的心脏暂时不用再被刺激了。)
“好了,直树,快吃吧。”
“喔,那我就不客气了。”
直树抓起眼前的三明治开始往嘴里塞。里头有包火腿的、包莴苣的、包番茄片的,另外还有包美乃滋加蛋的,种类非常丰富。
“嗯,好吃。”
直树大口大口地吃着三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