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转过头来看他。直树这才发现棒球帽不知何时竟然掉在自己的脚边,他反射性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立刻感受到光头的触感。
“喂,这件事你能不能替我们保密?村子里有明文规定不可以盗猎血液,要是被发现我们可是会被骂惨的。到时我们会做血味牛奶给你,就当作是遮口费……”
对方明明是在和自己说话,但直树却一句话也没回答,直接抓起帽子戴回头上。接着便跨了自行车,使尽浑身力气踩下了踏板。
“没问题!他们一定没看到!反正这个天然隧道这么阴暗,绝对不可能看到我的头!”
直树像是祈祷般地重复着这些话,踩着自行车狂飙而去。
“那家伙是怎么搞的?干嘛突然跑掉啊?”
其中一个年轻人觉得很莫名其妙。
“大概是很讨厌动物吧?”
另一个年轻人似乎没什么兴趣,冷冷地这么说道。
“还是赶快回去集会所吧。”
“等一下。”
有个年轻人突然一脸严肃地开口说道。
“这样问或许很奇怪,不过刚才那个光头到底是谁啊?”
他们怎么可能没有看见。即使依照村里所定的规矩,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但吸血鬼原本就是生活在夜世界的生物,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反而看的更清楚。
“村子里本来就有很多光头啊?应该是读初中的吧?”
“不对,我从来没有见过刚才那个人。”
“呃,我还以为刚才的人是那家伙呢。就是前不久才变成跟我们一样的高村。”
“不,高村不是理光头。我记得应该是修剪的很随便的尖尖头才对。”
“等一下……如果是这样,那刚才那个人不就是我们不认识的家伙吗?”
气氛突然变得十分凝重。
“既然我们不认识……就表示他不是村子里的居民,而是从外而误闯进来的人?”
“意思是说,我们刚才的模样被他看到了吗?”
“露出吸血鬼的样貌,擒拿山猪的景象……”
“不止那样,连抽血和拿来调酒的事情都被他知道了。”
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刚才那家伙是误闯村子的普通人类!他是因为害怕我们的模样,还有说的那些话才吓跑的!”
他们虽然碰巧猜对了直树是普通人类这件事,不过对于其他推测却错得很离谱。
“糟糕!大事不妙了!而这样下去,村里的秘密会被外头知道!”
“会、会有报社跑来采访!说不定连电视台的记者都会来……”
这时候当然不会有人说出“这下我们可出名啦?”这种玩笑话。
在人类漫长的历史中,吸血鬼曾受过什么样的严重迫害这件事,离开村子的神父已经确实告诫过村民。
因此凡是居住住此的村民们都很明白,保守秘密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搞、搞不好会有很多人、人杀进来!”
“而且,要是那些人在前一人晚上吃过烧肉的话怎么办!?吃过饺子怎么办!?”
“喂,那还得了啊~全部人的嘴里都是大蒜臭味耶!”
“然后,等我们变虚弱之后,再用白木桩钉入心脏……”
“哇~~~~~~!!!”
在一片绝叫声中,一名看起来居于教导地位的年轻人意志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是事关治水村能否生存下去的重大事件,光凭我们几个的力量不够,马上回去通知公所吧!”
5
不知道是否为错觉,窗外天空的云朵似乎越来越少了。
直树看了一眼时钟,现在是晚上六点。太阳挂在西边的天空,此时己逐渐步入夜晚。
诅咒的功效实在令人佩服,那片因诅咒而生的云层随着天色变暗而逐渐退去。等到夜晚正式来临时,想必就能看见一片清澈的星空吧。
“哎,看来应该是得救了。”
仍戴着棒球帽的直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要是刚才被人看见自己的光头,导致人类身份曝了光,想必不用多久就会有一堆村民冲进家里来吧。接下来,直树很快就会被抓起来吸血,并且正式成为村里的一员。
回到家里都快一个小时了,因此直树判断自己的光头应该没有被对方看见。
事实上事情已经变得比他想像中还要来得复杂一些,但直树当然无从得知。
“总之,我似乎没必要逃命了。”
房间中央摆着一个逃亡用的背包。
“刚才匆匆忙忙随便乱塞,要再拿出来可累人了。”
就在直树烦恼着这种鸡皮蒜毛的小事时,突然从一楼传来了叫声。
“喂~~~~直树,有客人来找你喔~”
“有客人?”
直树的表情暗了下来。
(刚才果然还是被看到长相了?所以才会有人想来吸我的血……)
“我带客人上去啰~”
父亲的声音再度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