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就是一连串的忙碌。直树马上被迫换上这身吊带装,然後一边被像是摔角选手股壮硕的牧场主人山田先生叫骂著,一边开始工作。
首先是早上的喂食工作。要将饲料分给多达五十头的牛,实在是一份苦差事。
接著,就是早上的挤牛奶工作。首先,要将一个叫作『MILKER』的自动挤奶机装在牛的身上,再一只一只地挤出牛奶。挤牛奶时飘散出来的浓郁奶香,好几次都让讨厌牛奶的直树差点当场呕吐起来。
接下来,则是另一场重劳动的开始。他必须先把牛只赶到外头去,才能够著手清扫牛舍。
他得先将被牛的粪尿弄脏的乾草清除掉,再搬运到距离牛舍有一段距离的处理场去。之後,还必须把乾净的乾草铺好,做成能让牛只睡觉的床。
顺带一提,此时的直树正在牛舍与处理场之间来回奔波著。
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搬了几次,这实在是一件看不到结尾的反覆工作。
「到底什么时候才做得完啊?」
直树将单轮手推车清空之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反正再怎么努力做这些事情,也改变不了我的命运……」
一旦脑海里浮现这个想法,他便开始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蠢。
正当直树自暴自弃,随便地做著工作的时候,身後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你如果不认真一点,工作可是会永远做不完喔。」
直树吓了一跳,他回头一看,眼睛忍不住瞪得老大。
「川澄!?」
在他眼前的正是季代实。她也和直树一样穿著吊带装。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代实并没有回答,反倒是向直树提出了反问。
「先问你一个问题,直树有没有带吃的东西过来?」
「吃的东西?我一大早被叫起床,接著就被带来这里了。怎么可能会带那种东西来。」
直树嘟著嘴抱怨。
「再说,既然这里教人做这么累的工作,应该不至於连饭都不提供吧?牧场的食物还真是教人期待耶。」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由得雀跃了起来。
「搞不好是放满蔬菜的成吉思汗烤肉锅?也可能加了热呼呼的第一批马钤薯喔。」
看来直树似乎是把这里当成了在电视上看到的北海道牧场。
季代实望著因为联想到成吉思汗烤肉锅而不停地吸著口水的直树,一脸无奈地说道:
「虽然我很不想再重覆说明一次,不过治水村是个吸血鬼住的村子。」
「我当然知道啊,这一点还需要再说明吗?」
「我想说的是,这座牧场里的人也全部都是吸血鬼。而且他们也以为直树是吸血鬼。所以,牧场提供给直树的餐点是……」
季代实望著脸色突然转为苍白的直树,继续说下去。
「刚挤出来的牛奶。除此之外,不会有别的了。」
「怎么这样~~~~~~」
听到直树的哀号,季代实忍不住叹了口气,接著说道:
「我就猜到会有这种事,所以给你带了两天份的食物来。我放在牛舍旁边,你吃的时候要小心一点,千万别被牧场的人看见了。」
「谢、谢谢你~~!」
直树感动到几乎要飙泪了。不过,他还是提出了从刚才开始就很在意的疑问。
「话说回来,你那身打扮是?」
「我想说既然人都来了,乾脆也顺便体验一下牧场的工作。因此便向他们借了工作服。」
季代实轻轻地拍了拍手掌。
「好了,赶快认真做事!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是吗?」
「我知道啦。」
听到季代实的催促,直树继续推著单轮手推车往牛舍前进。
他感觉现在似乎比原先单独一个人做事时,要愉快了许多。
然……後……
太阳开始逐渐西沉的傍晚时分,到了该将牛群赶回牛舍的时候了。由於牛群们都已经习惯了,就算不特别去赶,它们也会自动自发地走回去。
等喂了满满的饲料之後,再完成午後的挤奶,一整天的工作就差不多结束了。
「呼,终於结束了~」
直树坐在牛舍角落的乾草堆上,大大地吐了口气。
「幸苦了。工作比想像中的还要累呢。」
同样坐在乾草堆上的季代实开口说道。
「是啊,我整个人快累瘫了。」
直树笑著说道。但是,很不可思议的是他的内心并不感到厌烦。反而充满一股心满意足的感觉。
早上刚到牛舍的时候,虽然扑鼻的牛味令他皱眉头,但是经过了一天之後也逐渐习惯了。
「如何?你觉得能克服讨厌牛奶的问题了吗?」
「怎么可能?才工作一天而已,哪有可能这么快就克服啊。不过……」
直树看著在两人铺好的乾草堆上休息的牛群们,眼神变得有些温柔。
「也许,我会变得喜欢牛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