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著。
「总之,要是牛只们在休息的时候被那些人打扰了,还可能会影响到明天的出乳。所以在牧场里面,每晚都会轮班巡视牛舍。因此今天晚上想麻烦你帮忙。」
「可是……」
直树满怀不安地皱起了眉头。要是真的有『偷奶贼』现身了,他也没有自信能够一个人将他们击退。
毕竟,对方可是吸血鬼。而他只不过是一个讨厌牛奶的软弱年轻人。
「不用担心啦。来偷牛奶的人没那么容易碰到,我只是以防万一而已。那就拜托你啦。」
山田先生说完後又拍了拍直树的肩膀,然後便转身离开了牛舍。
直树望著牛舍里的牛只。
「总而言之,今天晚上由我担任巡视的工作……你们可不要期望过多喔。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要靠自己抵抗啊。」
有一头牛摆出事不关己的表情,叫了一声:
「哞~~~」
「你那是什么态度啊?这可是跟你们切身相关的问题钦。」
在直树认真地教训著牛只们的时候,身後突然传来了一个没好气的声音。
「就算你这么说,它们也听不懂啊。」
是季代实。
「川澄,你不是坐最後一班公车回去了?」
「我不是说过如果心血来潮的话还会再来吗?在搭上公车之前我又有兴致了。」
季代实若无其事地说完之後,走到直树身旁看著牛只。
「我已经听山田先生说了。今天晚上你必须一个人在这里留守对吧?如果真的有偷牛奶的人出现,单凭你一个人也没办法应付吧。要是直树的血连同牛奶一起被偷走了,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因此,我今晚也要留下来。」
「真的吗!?」
直树有如在地狱里遇见了佛陀救赎一般,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但是,他立刻又察觉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等等等等等一下。这么一来,不就表示我今天晚上要跟川澄两个人独自待在这座牧场里面了吗?)
直树的内心不禁感到紧张了起来。
一头牛像是在嘲笑他似的,开口叫了一声:
「哞~~~~」
7
此时,时钟的指针指向晚上的十一点钟。
在一栋当作宿舍使用的铁皮小屋中,可以看见直树的身影。这是一间铺了八张塌塌米,里头只放了平凡的小茶几以及棉被,看起来十分简陋的房间。
如果是在一般的情形下,直树八成会将累得半死的身子随意一摊,躺平在被窝里睡觉吧。但是现在他却办不到,因为他此刻正和季代实在一起。
直树偷偷瞄了一眼靠在铁皮屋墙边、正安静看著书的季代实,在心里独白著。
(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为什么会愈想愈感到坐立不安呢?啊~这么不习惯与女孩子相处的自己真是没用耶~)
就在直树一个人在那边怨叹的时候,季代实突然开口问道:
「钦,直树你之前一直都是住在东京吗?」
「咦?喔,是啊。虽然搬过几次家,不过一直是住在东京都内没错。」
直树如此回答。
「那你突然转学来这里,会觉得难过吗?」
「当然会啊。毕竟是老爸单方面说要搬家的嘛。」
直树回忆起当时的情形。
「话虽如此,我又没办法一个人生活,也只能跟著搬过来了。所以我跟朋友们发誓过,高中毕业之後会再回到东京,然後就强忍著悲伤搬来这个村子了。哎,不过来了以後,发现这里出乎意料地好,原本还想说搬过来其实也不错……」
直树说到这里,脸色一沉。
「不过,在知道这个村子的真实情形之後,我还是很後悔地想著如果没搬来就好了。」
「嗯,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这里是座吸血鬼的村子呀。」
「川澄你当初又是什么样的情况呢?」
或许是这段谈话让直树觉得比较好开口了,他很自然地顺口问道。
「我啊~让我想想喔。」
季代实面露遥望目光地回忆著。
「我先前也和你说过,我是在收养中心长大的对吧?在听到有人愿意收养我的时候,我真的感到很高兴呢。好不容易我也能像其他人一样,有自己的家人。」
「可是,你应该没想到所谓的家人居然会是吸血鬼吧?」
「当然啊。刚开始的时候,我受到满大的打击。心想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为了被当作祭品,才被带到村子里来的。不过,等过一阵子之後我就明白了。」
季代实轻轻地吐了口气。
「虽然我被当作夕月祭的祭品是事实,但我的父母亲希望有一个小孩而选择了我,也是真的。听说他们之前已经向村长拜托了好多好多年,希望村子里的人能够选一个愿意让他们收养、无依无靠的孩子成为村里的一员。」
「原来是这样啊。」
「所以,我其实算是满幸福的。」
季代实的表情看起来带著些许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