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进来了。」
她咧嘴一笑,脸彻底崩裂。
那绝不可能是桂木桂马的母亲桂木麻里「
而是「恶鬼」。
「!」
艾鲁西的表情因为恐惧及后悔而扭曲。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惊人的哀号传来。
白色的瘴气从麻里身上升起,一口气将艾鲁西团团笼罩。
「来了吗……」
跪坐在桂马房前的紫埜,一脸沉痛地喃喃自语。
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
尽管她在屋子四周都布下了结界,但她早就知道迟早会被破解。
现在只不过是比预料中快了一点而已。
紫埜抬头望向桂马那仍旧紧闭的房门。现在她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名为桂木桂马的少年一定正在里头全力奋战。
「拜托你了……意志坚强的少年。」
紫埜露出微笑,如此喃喃低语,然后坚决地回头,以锐利的目光注视着前方通往一楼的阶梯。
望着那漆黑的另一头。
同一时间,桂马的手指以惊人之势不停敲击键盘。
「呜!」
他抬头望向时钟。
他清楚听见楼下传来的声响,不过距离结局应该还得花些时间。他原本觉得只要再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呜。」
可是手在发抖,他抽筋了。
「呜!」
他像是被什么弹开一样,身子转向侧面。
「呜。」
他以左手抓住右手腕,硬是将右手按在键盘上。大约从三天前起,只要开始玩游戏一段时间,手就会微微发起抖来。
这是「恶鬼」的诅咒吗?
明显的身体变异侵蚀着桂马。
但是。
「呵呵呵呵,这设计真有意思……我第一次玩到这种体感游戏,还挺讲究的嘛。」
桂马却只是一无所惧地笑了起来。
滋。
滋滋。
既黑暗又沉重的气息从楼下缓缓地攀升上来。紫埜站在走廊中央,静候对方的到来。
「……」
她迅速扬起短枪。
紫埜让气的力量布满全身。尽管她内心提高警觉,气息却反倒归于沉静。清净的灵气笼罩在她四周。
相对之下,攀上楼梯、来到走廊的则是,
「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已经不再维持人形。
并非人类的。
巨大白色肉块。
肉块的体积大得令人生厌。那庞大的、肥滋滋的白色肉块塞满了整个走廊,无论是横向还是纵向都一样。它缓缓地向前移动着。
看来「恶鬼」已经从灵体切换到了实体。
对方也卯足全力应战。
「叽,叽叽叽叽叽。」
某种宛如有什么东西在相互摩擦又宛如虫鸣的声响,从位于肉块中央看似脸庞的部分传来。
那里有三个黑孔。
那三个窟窿看起来像是眼睛和嘴巴,模样真是令人作恶。
「叽,叽叽叽。」
听见这声音的瞬间,紫垫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事,身上有点冒起鸡皮疙瘩。
她赶紧深呼吸。
不要害怕。
冷静下来。
然而。
她的脑袋却擅自开始运转。
明明用不着去回想。
明明只要集中精神对付眼前的敌人就好。
但她还是回想了起来。
我有多久没和这东西面对面了?
她回想起来。
从前,当她遗小的时候。
上一次已经是最上武从「恶鬼」的土冢夺走主体时的事了。那时,她曾稍微碰触到这东西……
她想了起来。
那东西。
苍白庞大的灵体。
触及那东西后,她发出原因不明的哀号,在鬼门关前徘徊了三天三夜。
「呜!」
紫埜的身子发起抖来。
不行。
不可以,不可以。
我已经不是黄毛小丫头了。那时我才五、六岁,只是一个还没接受过修行的小丫头。
但是。
现在不一样了。
我经过了修行,为了追捕这东西而来到这里。
为了追捕这「恶鬼」。
最上武抢走这东西的时候,我完全无能为力,什么也厌应不到。
所以我才会开始修行,拚命地修行,锻链我的心灵,提高我的灵力。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要在这里阻止这东西。
我要阻止这东西给大家看。
这么做也是为了那位在房间里面对游戏的「意志坚强的少年」。
但是。
「叽,叽叽叽叽!」
那位于肉块正中央、看似脸庞的东西,似乎扭曲地笑了。
一股寒意在紫埜体内窜流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