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声。
……
……
经过刚刚那次挥棒,就已经让御影的体力与精神到达极限了。
之后女性观众传来的热烈加油声,也如同落井下石般让美千绪频频受到伤害。
他把球棒当成拐杖,蹲在打击区里发着抖拼命呕吐。
(……居然是界外球……有够衰的……!)
居然亲手放掉光是站着就能得分的机会。
而且别说是挥棒,现在他甚至已经没有举起球棒的力气。
可是,德川教练完全没有替「代打换代打」的意思。
就连先前那段激烈的抗议,看起来应该只是争取让美千绪重新振作的时间而已。
(大叔,谢谢你这么替我着想,可是我的生命值已经归零了……我打不下去了……)
我已经很努力了。
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足够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众多的女生视线和加油声中撑这么久。
就这样一如往常地昏倒吧。
奈奈美对不起。
美千绪转过头看在呆站在三垒上的奈奈美,彼此的视线在这时互相交错。
奈奈美一边忍耐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一边露出宛若正在说着「哥哥已经很努力罗!」的表情。
不过……
「御影同学!请继续挥棒!你还没有出局!御影同学绝对能打出去的!」
休息室里却突然传来这道出乎意料的声音。
原来是可梦伟。
是那个平时既娴静又温柔的夙川同学。
「绝对不能放弃!现在不打以后就没机会了!一定要奋战到最后一刻才行!」
说得也是。
我差点又想用昏倒逃避责任了。
美千绪趴在球棒上将身体撑了起来。
在休息室上方的啦啦队座位里,欧蒂娜正冲进三十郎啦啦队里大声地喊叫:
「你们别替小绪加油!可以让他安静打完这场比赛吗!」
从啦啦队员们的不满表情判断,欧蒂娜应该是用怒吼的语气说出这段话,不过距离很远的美千绪并没办法仔细听清楚。
他和看着场内的欧蒂娜互相四目相交。
「…………!」
她正在拼命地喊着某些话。
可是,充满怒骂声的球场却让美千绪无法听清楚内容。
两个人的距离实在离得太远了。
「……听我说……其实小绪是……小绪的病是……」
我听不到。
老姊……你不靠近我一点的话……我根本听不到……
欧蒂娜拼命地想把某件事传达给美千绪知道。
却因为距离过远而迟迟无法如愿。
欧蒂娜甚至想爬过铁丝网跳进场内。
不过……
球场的警卫在这时赶到现场,并且把欧蒂娜拉回后方的座位。
比赛则是再度开始。
两出局满垒,球数是一好球三坏球。
捕手仍然站起身,摆出准备故意保送的姿势。
美千绪光是站着就已经耗尽体力了。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耳朵也突然听不见任何声音。
(咦……我听不到三十郎啦啦队的尖锐加油声了……到最后的最后居然还能这么幸运……)
可是,身体早就已经超越过极限了。
甚至连球棒都没办法好好地挥出去。
投手丘上的宝藏院正露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美千绪忍不住喃喃喊着,其实我很清楚你的心底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一个半死不活的病人,居然还要用故意四坏球取得胜利。
这根本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就算用这种肮脏的手段获胜,你觉得自己应该会后悔一辈子吧?
和我不敢出来代打坐在休息室里呻吟是一样的吧?
那就别把责任怪在教练身上。
你不是用自己的脚站在这个舞台上吗?
投球的人是你。
所以……
你自己决定该怎么做吧。
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而我会奋战到最后一刻。
我绝对不会放弃的。
「御影美千绪!」
宝藏院突然开口怒吼:
「没错!我要和你一决胜负!然后赢过你!」
他摆出直球的握法,并且大幅度地摆出投球的姿势。
「任何人都别想命令我!」
这时,进藤教练已经用帽缘盖住自己的脸了。
他很清楚这场比赛已经超过了自己能管辖的范围。
因此他决定将这场比赛托付给宝藏院。
正面对决。
这场比赛最快的150公里直球从内侧偏高的位置塞了进来。
(我的手已经没办法使力了……绝对不可能敲出全垒打……)
美千绪突然想起曾经听过的某段话。
(……我记得铃木一朗刚进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