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让我见见你的朋友。”
“不行!”
凯尔的表情很固执……坏了。我的话说的太多了,只要问她一些我想知道的事情就好了。
“那我去拜托她试试吧,看行不行……”
“真的吗!?那,我们就快点去见你的朋友吧!”
“等一下,冷静点!你见到之后要做什么呢?”
“我也要拜托他,请他带我去。”
“……我说……”
看来谈话陷入了僵局。
“你的朋友应该讨厌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人去吧?所以你先带我见他一面,取得他的信任。”
“那个家伙很忙。不是这么快就能联系上的。”
“是吗?那就等见了面我再告诉你犯人的样子吧。”
改天,如果找一个看起来很强势的人让这个孩子见见的话,她或许就会相信了吧。比如说莉兹……这样想着,我勉强地回答道:
“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去见我的朋友。明天再跟你说。”
“唔,明天啊……”
“你没空吗?”
“唔。只是,我在想明天之前的这段时间怎么办。喂,玲二,能让我在你那住一晚吗?”
“……什么?”
“我今晚没有地方住。茱蒂的房子到期房租还没交,今天早上我被逼着付钱,于是只好逃了出来……”
原来如此。那么她手上拿的应该是行李吧。算了,在了解情况之前,只能这样了。
“……好吧。”
莫非,她是特意为了今晚有地方住,才不告诉我事情真相吗?
“真是个……好冷清的房间啊。”
凯尔看到我那毫无生活感的房间后,非常惊讶。
“我都是住在外面,基本上不回来……”
说着,我从里面取出吸尘器。我几乎没有在这个房间里住过,屋子不是很乱,但是房间里的角落里都积满了灰尘。让人看着也不太舒服。
“稍等一下。”
我为了快点打扫完,一时间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打扫上。不过马上我就感到把凯尔一个人扔在那里实在有些不妥。她并不是个会客气的孩子。应该叮嘱她,不要让她随便动东西之类的吧……
“啊,冰箱里都是啤酒啊。”
(……已经晚了吗……)
凯尔已经把吃剩的汉堡当成是自己的东西,使劲地往冰箱里塞着。看来,她的愿望好象只是“看着吃不完的汉堡”而已。她将观赏用的十几个汉堡全部打包带了回来。难道是想在汉堡坏掉之前全部吃完吗……不,还是说,是想在吃完之前一直坐在那看吗?
“……喂。”
“啊,这些吗?装不下了,对不起啊。”
冰箱里的啤酒全部被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啤酒怎么办啊?”
“放在这碍事,都喝掉吧。”
我真想哭。
“你几岁了?”
“玲二呢?怎么看,都不像是超过20岁的样子。”
“…………”
“喂喂,不要皱着眉头,坐下来喝啊,不然就都不冰了。”
还没等我回答,凯尔就打开了啤酒罐的拉环。
“你喝酒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没事。我经常陪着茱蒂喝酒的。”
如果她喝醉的话,或许会一股脑地什么都告诉我。虽然我觉得那么做不对,不过还是试着说服了自己。
“玲二,你没有家人吗?”
“都在天国了。”
这并不是弥天大谎,现在家人都生活在比天国还遥远的地方。
“……唔。孤零零的一个人啊,跟我一样呢。”
“……你的父母也?”
“不知道,忘记了。我的老爹是个无耻的小流氓,所以我就逃出来了。”
“……自己一个人在洛杉矶?”
“不是一个人啊。我被茱蒂收留了。不然我早就死了,那年我才5岁。”
“……这样啊。”
我突然觉得有些伤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沉默了片刻我又说道:
“所以,你们成了好……姐妹吗?”
“是啊。她是我的好姐姐。”
凯尔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声音也没有了力量,越来越低。
“那时茱蒂说过‘我的父亲也是个流氓’。说因为我们的父亲一样是流氓,所以我们就是姐妹。所以我们就……一起生活了……”
大滴大滴的泪珠落到了桌子上面。在社会最底层长大的少女,或许确实不能把她看作一个孩子,或许比很多差劲的大人要强得多。可是,并不应该是喝醉了就会怀念死者的年纪。
“为什么必须要死呢,不死不行吗?”
无法回答,谁都无法回答的一个问题。
“茱蒂究竟做过什么?只不过偶尔在那个晚上,在那条路上路过而已……为什么会被杀死呢?”
“是谁做的呢?”
酒后吐真言。我是有这个企图的,说起来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