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见到的最明朗的微笑,回答道:
“下次再看到你的时候,你肯定会令我刮目相看的,对吧?”
说完,她就离开了这座建筑物。
当天晚上,克劳蒂娅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放松时,一直在看着一本红色的小册子。那是日本发行的通行证。其设计的复杂性和精度,是平时司空见惯的美国发行版本所不能比拟的。
照片被修剪成了椭圆型,边缘模糊。这是为了防止伪造而进行的大胆设计。因此,看起来不像是身份证照,倒像是肖像照。
克劳蒂娅认识这张照片里的人。
就是今天她去见的那个少年。照片中的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却透着安稳和满足。在废弃工厂里见到的他,被打得没有退路时眼睛里的那种神情,与照片中的他相去甚远。
这是2个月前发放的。他好象是第一次出国旅行。根据他的出生年月来推算,他的年龄……应该跟弟弟罗梅洛当年离家出走,加入暴力团伙时刚好一样。可能是酒精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吧,深深地封于她内心里的东西,从封印的空隙中慢慢地渗漏了出来。
尘封已久的记忆……弟弟罗梅洛阴霾的眼底隐藏着火一样的怒气,就像是战败了的野兽一样。其实在小时候,他明明是个温柔的孩子。不会打架,很爱哭……然而,每当脾气暴躁的父亲要打克劳蒂娅的时候,他都会挺身而出保护她。让本是如此善良的罗梅洛以畸形的方式成长起来的是贫穷以及贫民街中弱肉强食的不成文规定。等号一边是金钱与权利的答案,而另一边则是性、压榨和暴力饿方程式。在每天的数学演算中,年轻的罗梅洛一天天地长大。变得无时无处都异常强悍、无情与凶残。
护照照片上少年那柔和的面孔跟克劳蒂娅弟弟的脸庞重叠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出生在这个国家的话,罗梅洛也应该会有如此安稳的表情吧。
“喂,莉兹。”
正在吧间里准备酒的、克劳蒂娅的保镖兼随从,同时又是好友的黑人女性,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
“什么事?”
“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很帅吧?”
莉兹看了看递过来的护照,皱了皱眉。
“……我无法分辨亚洲人的脸。不过,看起来是很悠闲的一张脸,这个小子,估计连架都没吵过吧。”
“你觉得这个孩子会杀人吗?”
“哈哈,开玩笑吧。我看连个虫子都不敢杀。”
“……是呢。”
克劳蒂娅拿过莉兹还回来的护照,又一次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起来。
“果然大家都是那么认为的啊……”
不间断的训练日复一日地继续着。这种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呢?到现在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话说回来,今天我还没看到Ein。我知道她昨天晚上出去了,不过还没有回来吗?虽然很担心,但是也没有办法。因为在这里除了训练之外已经没有别的任何事可以做了。
我像往常一样开始了射击训练。射击静止靶子的课程已经结束了,最近换成了射击移动靶子的训练。
支撑着钢架的支柱中间,吊着几块用钢缆系住的胶合板靶子。钢缆连接着50cc的电动机和齿轮盒,用来移动吊着的活靶。
电动机一旦发动,伴随着杂乱的引擎声音,钢缆就会开始移动。滑轮的直径和数量都被精心设计过,所以各个靶子的移动方向和速度都各不相同。
……我静下心来,全身紧绷地站在那里。
背后,是连着钢缆的发动机的声音。可以感觉到靶子正向左向右地移动着。映入视野的是颜色各异的带标记的胶合板。举起枪的一瞬间……必须击中指定的所有目标。
看到目标的“位置”,并不代表可以“确定”。要读取其移动方向、速度等所有信息,对它的“存在”获得一定的“感觉”。然后剩下的就只有扣动扳机了。
砰!砰!砰!砰!砰!
这并不是单纯的“狙击”的重复。而是一击必中,否则狙击手将无法生还。
看着外面逐渐变黑,我结束了今天的训练。走到废弃工厂的外面。一边任由夜风的吹拂,为疲惫不堪的身体解除些许疲劳,一边漫无目的地眺望着这片荒野。过了没多久,一束车灯的光芒射进了我的眼睛。在废弃工厂基地停下来的是一辆两厢越野车。开车的人是Ein自己。
“……你怎么了?”
从车上下来的Ein,看着正在发呆的我,用责备的口气问道。
“啊,没什么……”
我现在才知道Ein自己会开车,不禁感到很惊讶。不过为什么只有今天呢?以前Ein都是被人接送的,这应该是为了断绝她与外部的联系吧。在荒野之中,Ein只能过着孤独的生活……这不都是那些家伙干的好事吗?
“走,快点准备一下,不然来不及了。”
“又是新的训练吗?”
“不,今天晚上是……考试。”
Ein带我来的地方,是平时一直锁着的武器库。除了之前训练中使用的各种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