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度过夜晚吧。
……结果,一整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谢天谢地。
由于得到了一定的程度的睡眠,可以继续行进。虽说这样,也很难说是睡眠时间非常充分,所以途中还是多休息一点吧。
……出现了非常奇妙的光景。
矮木啦常春藤啦杂草啦,这些所有阻碍步行的东西,都被割掉了
不是动物为了前进而拨开草木。这一点,只要看看常春藤的断面就能明白。仿佛被火烧过一样,断面变黑掉了。
是有人用火烧了杂草,开辟了道路。
但会是谁呢?
从地图上看来,这里是白首山的最最深处,离这里最近的山路也有三公里。不是人会走动的地方——只要不是有我这种兴趣的人。
但是,有这条道路就意味着有人的存在。
罪犯藏身于这座山里——这样的想象,带上了现实的味道。是应该调查这条路到底通往何处,还是应该全力离开这里——不管应该作出哪个选择,不凑巧的是,发现这个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转瞬间太阳就会下山,已经不能行动了。不得不在这里露营了吧。希望到明早日出之前什么都别发生啊。
……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作为目击者的我自己到现在都还不是太明白。但是,有人在争斗。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深夜,再次听到什么声音而醒来。大概是因为之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让我没能熟睡吧。
这次也是脚步声,是什么人在分开杂草前进的声音,而且充满了紧迫感。就好象,在进行着格斗什么的一样。难道说出现熊了吗,我慌忙爬起来,用手电筒的光照了过去。
那个时候听到的悲鸣,直到现在仍然环绕在耳边。在那里出现的就是之前那个白发鬼,由于太过刺眼而发出的声音。
然后,在手电筒的光芒里,有什么东西靠近了过来。那东西现在想起来也还是搞不明白。一米左右的黑影嗖的飞起来,和白发鬼扭成了一团。白发鬼迅速的躲闪开,正准备反抓过去,那时黑影就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下一瞬间,白发鬼就朝着我飞奔过来了。
我开始拼命的逃跑。大概还发出了相当大的悲鸣吧。
白发鬼的脚程快得十分不寻常。一下子就贴到了我的身后。可能我必须用光照着脚下的路才能前进这也是一个原因。
变得眼红了的我,回过头把手电筒朝着白发鬼扔了过去。白发鬼稍微有些害怕了——但是,由于冲击手电筒的盖子打开,电池飞了出来。一下子周围变得漆黑一片。
即使这样,白发鬼看上去仍然想要朝我袭击过来。在黑暗之中,我连滚带爬的开始跑。一直一直不停地跑。
跑了十分钟左右我回过头去,白发鬼的身影终于消失了。
危机离去了。但是,我又身陷于另一个危机之中。忘记拿装备了。
要说带在身上的东西,就只有这个录音机了。特地买来护身用的锡杖也忘拿了实在是个笑柄啊。
好在有月亮,知道是从哪个方向跑来的。但是,应该现在马上回去吗。白发鬼,还有另一个谜之黑影,那些家伙去什么地方了吗?感觉上现在等一段会比较好。
但是,等的时间太长的话,月亮会落下去,就会搞不清楚方位。最后不得不等到明天早上。但这样的轻装可以忍耐到明天早上吗。虽说正值盛夏,但到了夜晚就相当冷。肯定会感冒吧。
……回去吧。这地方太冷了。小心着脚下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个白发鬼,感觉上好像没有右手。之前相遇的时候,也是用左手遮的脸。独臂吗?
……这下惨了。
终于可以清楚的说出话来了。
在回露营地的途中,我滚下去了。
是从哪里掉落下去的,现在想回忆也回忆不起来。在路途中应该没有什么山崖之类的啊。但是一下子视线就翻转了一百八十度,不停地上下翻滚,等回过神来就已经用悲惨的姿势摔到了地板上。
地板。对。现在我躺倒的地方是地板。不是岩石,是完全的人造物体。
我在房间里边。是仓库吧?一米见方的箱子堆成山,靠着两侧的墙壁堆放着。我所在的地方,是由箱子堆成的峡谷正中间。
本来还在想我是不是到达了白发鬼的据点了,但这里的设备也现代化过头了。我到底摔到了什么地方啊?
为了叫人帮忙我竭尽全力喊出了声,但谁也没来。好像隔音功能十分出色。
脚上疼得十分厉害。大概是骨头断掉了吧……
……这下看来不得不做好死的觉悟了。
在下次睡着的时候,就不知道能不能再次醒来了。可能已经不行了。
我相信总会有一天有人会发现我的尸体,就留下最后的信息吧。我的名字是水岛仙治,是白首水岛家的人。如果是长濑的老年人的话,应该就会知道水岛家吧。这样联系我的家人就行了。我本来准备拯救祖先之魂,但结果好像自己也变成他们的同伴了呢。是因自己的愚蠢而招致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