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掉汗水吧。」
我心中瞬间浮现「该不会偷看吧」的念头,不过我所知道的一夏并非这种男人。
身为日本男儿,他是资质十足又了不起的男人。
(唔,可,可以的话,让一夏入赘筱之之神社,然后我们两人慢慢生儿育女,过著安稳的老年生活──)
──吓!?
「咳、咳咳。这种事,哎,不久后再想就行了吧。」
现在只要能待在一夏身边就够了,能在最近的地方看著一夏,这样就够了……
『世界净化,异物混入。进入排除行动。』
「……嗯?」
就在我站起来准备收拾剑道用具时,一名白袴男子站到了道场入口处。
他的脸被面罩遮住,所以我看不见。然而,外人穿著整套防具突然来到这里,究竟有什么事呢?
「今天道场休息。」
「啊,呃……我是来踢馆的!」
「什么?」
「听说我……不对,织斑一夏在这里。请务必让我与他交手!」
「喔……?」
向我的一夏挑战,胆子不小嘛。不过……
「这场胜负很明显吶。」
「不试看看怎么会晓得呢,帚。」
嗯?为什么他知道我的名字……?
「总、总之,我希望与织斑一夏对战!」
「哼,你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就去叫他过来吧。」
以自豪表情如此说道后,我走向神社的腹地去叫一夏。
◇
『一夏……刚才,很危险……』
「呜……一、一不小心就……抱歉。」
簪用通讯频道警告了我。
一个不小心身分说不定就会曝光,所以我老实道了歉。
『小心。帚的一夏……大概是……最强的。』
「?为什么?」
『……大木头。』
通讯噗嗞一声切断了。
在这同时,假一夏来到道场。
「话说在前面,一夏跟身为代理师父的我一样强,不可能输给你这种踢馆的人。」
(这边也是很一厢情愿吶……)
「对吧,一夏?」
帚对冒牌货展露笑颜。把那个表情……露给假冒我的人看,让我感到有些焦躁。
「当然啰,帚。」
(这家伙脸皮真厚……!)
冒牌货回了一个笑脸。帚的视线牢牢盯在那副笑颜上面。
(话说帚这家伙,在我面前明明没有这样笑咪咪啊。)
不知怎地我觉得很没趣,所以我一边忍住涌上来的怒气,一边举起竹刀。
冒牌货跟我一样在正面摆出架势,不过当帚送来加油声后,他看起来有些高兴。
(赶快打倒这货──)
啪啦!
「诶……?」
竹刀的声音响起,冲击炸裂在我的脑袋上。
「一胜!」
帚的声音比任何事物都强烈地陈述著我的败北。
(骗、骗人的吧,喂……这家伙……强的一塌糊涂耶!?)
跟帚同等级……根本不是这种程度的强。
他明显比帚还强。
老实说,他或许强到可以跟千冬姊匹敌的地步。
既迅速又毫无多余动作的步法,让全身肌肉充满弹性所使出的流畅一击,以及预测对手动作的洞察力。不管是哪一项都是顶级水准。
「不愧是一夏吶!」
如此说道后,帚浮现满面笑容。
「当然啰,帚。」
冒牌货也回应了如此话语。
「………………」
某种不知名的烦闷情绪塞住我的胸口,不管我怎么做都觉得呼吸困难。
「再一次!」
回过神时,我发现自己吼出了这种话。
「哼,再试几次结果都一样。」
这句话与帚的冷淡视线同时洒落。
我强忍想反驳几句话的心情,重新举起竹刀。
「我当你的对手吧。」
「一夏真温柔呢。」
──不爽。
「这是男人的本分。」
「呵呵。」
──不爽不爽。
「快点开始吧!」
两人互相凝视的光景令我不悦,所以我幼稚地用恶劣口气如此大吼。
我不晓得什么东西让自己这么不悦。
可是我打从心底厌恶这种状况继续维持下去。
「开始!」
帚的声音响起。我不断使出锐利的小手打击(注5:瞄准手腕的技巧),不过冒牌货没有退后,而是推回了我的招式。
被推回来而失去平衡的我,就这样被流畅的动作击打了面部。
「分出胜负!」
帚发出凛然的声音。
然而我却──
「还、还没完吶!」
再次挑战冒牌货。
◇
(这家伙到底是怎样啊